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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差別不大。」
「那可差多了!」
男子頓時睜大了眼睛,與他講解一番樓上與樓下聽有多大區別,離近了聽與離得遠又有多大區別,直講得好像他是上過樓、既在前排聽過又在後排聽過一樣。
之後才與他講上樓的方法。
晚江姑娘自然不會來主動討錢。
說是等下撫琴的老先生告退之後,進了後邊,想上樓聽晚江姑娘撫琴的人,便跟隨老先生進去。後邊會幾個夥計端盤等著,你把銀錢奉上,夥計們自然會記得你的樣子,只管出來喝酒作樂,等過一會兒,夥計們自會出來請你上樓。
「切記!要一個一個的進去,不可與別人一同進去,如此不雅!」
「多謝……」
宋游露出笑意。
賺個錢,搞得真麻煩。
隨即便飲酒聽琴。
身邊一桌士子,小聲談論,說的是前些天陳大官人照影畫竹之事,對那陳大官人一片讚譽之聲,又說起自家院中被砍掉的湘妃竹,說起自己從哪挖來的又種了多少年,曾與哪位好友漫步竹下,聽風談月,即使那些竹子與妖鬼相關,也覺得可惜。
褡褳里的三花貓偶爾動彈幾下,被同桌男子看見了,宋游問他可不可以帶貓上樓,他只說不要被夥計們看見。
不多時,琴聲停了。
老琴師收起了手,起身與眾人行禮,口中說道:「多謝諸君,接下來我家主人要在樓上彈奏仙樂,老朽就不打攪了。」
深施一禮,便往後邊走去。
大堂之中,頓時有人左右環顧,面面相覷。
很快有人起身,跟隨老琴師往後邊走去,也有人與他幾乎同時站起,不過互相對視,推辭兩番,起身時間稍稍靠後一點的便坐下了,只留下最先站起來的那位士人走進大堂後邊,似乎大家都不想讓別人看見他們為了心中雅樂而付出銀錢的畫面。
宋游在邊上看得實在有趣。
那人出來,又有人進去。
直到幾乎沒人了,宋游才站起身,跟他們一樣,走到大堂後邊去。
裡邊沒什麼特殊的。
與那翟姓男子所說差不多,是幾個捧著盤子的年輕夥計,多數盤子裡都裝了東西,蓋著紅布,看不見多少,只有一個空盤沒蓋紅布。
「在下對晚江姑娘仰慕已久,想上樓聽姑娘撫琴。」宋游也很主動,掏出十五兩銀子,放在那唯一一個空盤之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多謝客官。」
夥計恭恭敬敬彎腰道謝:「客官回去飲酒即可,等下小人會來請客官。」
「多謝。」
「對了客官……」
「怎麼?」
宋游剛準備出去,又回頭看他。
只聽這夥計小聲提醒:「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只是告知客官,與客官同桌飲酒之人,乃是個慣於撒謊的人,客官不要輕信他的話。」
「怎麼說?」
「此人好琴好酒,每日下午都來店外聽曲,晴朗時就站在街上,自帶酒水,醉了就在街邊睡一下午。若是遇上雨天,或是哪天自己沒有帶酒,他就裝作來店中花錢的樣子,專挑獨自一桌、看起來又好說話的客人,上前搭話,蹭席蹭酒。」
「原來如此。」宋游想了一下,露出笑意,又問,「除了蹭席蹭酒,可還騙過別的東西?」
「這倒沒有。」
「幾位為何不驅趕他呢?」
「我們與主人說過,主人見他是愛琴之人,便叫我們不要理他就是。」
「這樣啊……」
「只請客官多多注意,贈他酒水無妨,若他說別的事情,還請不要輕信。」
「多謝。」
宋游與他拱手,便走了出去。
男子依然坐在原位,回頭看了看街上的雨,又瞄了眼宋游,只是這次迅速便將頭低下了,裝作隨意的問:「兄台可還順利?」
「順利。」
宋游語氣依舊。
大概他便是最後一人了,自他之後,沒有人再往後邊去。過了一會兒,幾名夥計走出來,一一請方才進去過的人上樓。若有人想帶酒上去,夥計們便將他們桌上酒壺酒杯都一併拿上。
最後才請到宋游。
只是當夥計問他要不要把酒帶上去時,他卻拒絕了,只與同桌人行禮道:
「在下實在不愛飲酒,來到這裡,不點酒又好像奇怪,喝不完實在可惜。看足下是個愛酒之人,在下又與足下有緣,承蒙足下指點,若足下不嫌棄這酒便宜,便請足下替我喝掉吧。」
「多謝兄台。」
「多謝足下……」
兩人互相道謝,宋游這才挎上褡褳,往樓上而去。
走到樓梯間,回頭一看——
街上已站了不少行人。
一時好似勾起了回憶。
當年在逸都時,自己黃昏時路過松廬,楊公在裡頭撫琴,牆外也是有不少愛好音樂之人站著,自己也曾去站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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