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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時,耳邊傳來吳女俠的聲音:
「誒這不公平!」
宋游目光恢復了平靜,轉頭看她:
「怎麼了?」
「你問我什麼,我就嘰里呱啦給你一通亂講,我問你什麼,你就磨磨蹭蹭扭扭捏捏,蹦不出幾個字,一點都解不了我的好奇。」
「……」
宋游想了想,才對她說了句:
「那對不住。」
「?」
吳女俠睜大眼睛盯著他看。
好似覺得這話有點熟悉,一時又想不起來。
最終也只能作罷。
沒聊的了,她乾脆起身,拍拍屁股,又整理了下懷中匕首的位置,抱拳與道人道了聲別,說有事要幫忙儘管叫她,便直接出門而去。
剩下道人坐在房中,與貓玩球。
一邊玩球,一邊思索。
今日之事也算有趣。
既見識了畫下將軍畫像、技藝通神的丹青大師,又聽聞了一番江湖爭鬥,腥風血雨。
又見到當朝太尉不願死去請人續命,最後被江湖奇人玩弄,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卻還不知,若非遇上自己,未來必受折磨。
「刷……」
布球不知多少次被扔出。
外頭夕陽逐漸沉下。
天色漸晚,空中滿是撲撲撲的聲音,不是燕子便是蝙蝠。
……
瘸腿道人過了宮門,連夜面聖。
「正想去請國師呢。」
「攪擾陛下安眠了,還請陛下恕罪。」國師雖然躬身道歉,臉上卻有幾分笑意,「只是今日城中發生了些有趣的事,想來陛下會喜歡,只是不知陛下聽說過了沒有?」
「聽說了一些,卻不知與國師所聽說的是否一樣。」皇帝說道。
「貧道猜不一樣。」
「哦?」
「貧道斗膽,請陛下先說。」
「朕聽說常太尉去世了。」
「貧道也聽說了。」
「聽說是暴斃而亡。」
「正是。」
「聽說有一妖人,謀害了常太尉。」
「然也。」
「國師這麼一說,朕聽說的,怕是真的和國師聽說的不一樣了。」皇帝呵呵笑了兩聲,「便請國師講來聽聽。」
「貧道聽說,常太尉油盡燈枯,卻又擔心自家獨子未來,不肯死去,於是四處尋訪江湖奇人異士,為其續命,終於找到一個妖人。」國師與皇帝同在花園中行走,落後半步微躬上身,「妖人表面練出神丹,騙常太尉服下,其實使用邪法,在常太尉死後,禁錮魂魄於體內,又設法保證屍身暫時運作自如,讓常太尉以為自己還活著,其實已經死了兩天了。至於那位奇人異士,早假借採藥為名,攜重金逃走。」
「果然不同。」
皇帝依然閒庭散步,臉上不覺意外:「還是國師所知廣些。」
「陛下雖聽人說常太尉是被一年輕道人害死,但其實陛下心裡已知曉是怎麼回事。」國師說道,「想必武德衛的人已經前去調查了吧。」
「什麼都瞞不過國師。」
「不敢……」
「那位是伏龍觀的傳人?」
「正是。」
「先聽國師講講。」
「常太尉府中獨子為謀前程取悅皇后,盯上了一隻神貓,卻不料神貓乃伏龍觀道友的童兒。太尉之子仗著出身,常巧取豪奪,終於得遇高人,被高人所罰,剝去聽覺。」國師簡單敘述著,「太尉知曉後,先是請人去伏龍觀道友住處送禮求饒,道友並未應允,隨後又請官差去走了三趟,皆無結果,最後迫不得已,便請了貧道熟知的一名道人,想以咒術逼伏龍觀道友服軟,其間作畫為媒,不料道友自畫中顯身,道破他已死的事實,邪術被破,自然當場解脫。」
「自畫中顯身?」
「是。」
「倒像是神靈顯靈。」
「修行之人,道行高了,雖不是神靈,有時也有顯靈的本事。」
「其餘人呢?」
「太尉之子除被剝去聽覺之外,又受了與府上管家一樣的罰,終生不得說話。」
「嗯。」
「被常太尉請來施術的道人,原本是聚仙府的人,也與貧道同在鹿鳴山修行。不過後來貧道覺得此人心術不正,修行法術多以害人為主,便將他逐了出去,此人流落長京江湖以後,據說也常常害人。此般得遇伏龍觀的道友,也被罰一生不得說話,自然的,也不得再施咒了,且被自己常常用來害人的咒術所折磨。聽說那位道友叫他回鹿鳴山好好修行,只是他在長京樹敵不少,不知還能否走回鹿鳴山。」
「這又是哪般法術呢?」
「貧道對法術所知甚少,不知這是哪般法術,只聽說當時那位道友並不見施法,只說罰他們耳聾,便耳聾了,罰他們喑啞,便喑啞了。」
「嗯……」
「還有一位畫師,因無心害人,只是被太尉以性命相脅,因而沒有受罰。」
「有趣……」
皇帝不由眯起眼睛:「國師有沒有覺得,民間傳聞中的那些神仙故事便是這樣。」
「是啊……」
國師拖著尾音,有些失望。
這位帝王第一時間是問道法手段,隨即又問其餘人的下場,滿足自己對於修道世界的窺知欲,隨著年紀增長,他對這些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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