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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身形動作戛然而止。
畫面似乎按下了定格。
五個人全部定在原地。
甚至每個人的神情都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或是驚訝,或是震怒,或是兇狠,眼神看向不同地方,全都定格於此,細細看去,頗為有趣。
吳女俠見狀一驚:「定根法?」
「然也。」
「厲害啊道長。」
依然是這麼一句,配上她輕鬆的語氣,聽起來一點不像誇讚或恭維,只像一句口頭禪。
「嗚嗚嗚~」
小女童吹著哨子,走到其中一人面前來,仰頭盯著看。
正在此時,又一道破空聲。
「噗!」
一支箭矢從遠處飛來,劃破長空。
十丈之遠,瞬息即至。
「嗤!」
女俠抽刀揮砍只是一瞬。
說時遲那時快,常人遠遠反應不過來的時間中,雪亮的刀身已到了宋游面前。隨即便是啪的一聲,這支箭已被長刀精準的攔了下來。
「多謝女俠。」
宋游露出笑意,與她行禮。
吳女俠卻不管他,持著刀身影一閃,已沿著箭矢飛來方向追了上去。
宋游笑意越發濃郁。
這個世界的武人雖沒有凌空虛度、刀裂山河的本領,但修道之人也不是萬能的,多數只是學些玄門手段。說起來,這個世界上九成九的修道之人在爭鬥中都不見得能穩贏江湖武人。
修行玄門中人的手段自然玄妙,令武人防不勝防,但他們自身也難以抵擋得住武人的刀劍。
哪怕有道人能開壇祈來風雨,有道人能伸手招來雷霆,有道人能輕易降伏厲鬼,只要沒有練就刀槍不入的本領,沒有別的保命手段,被一刀砍了腦袋、被一箭射穿了身子,該死還是要死,美其名曰兵解,其實死在刀槍棍棒下的修道之人那麼多,有幾個真的死後得道了?
人生百年,道法難學,少有人能面面俱到。
因而這位女俠表面放鬆,其實一直保持警惕,就是防備著暗中偷襲,怕自己這個法力高強的道人被人家用暗箭給射死了。
宋游不是那九成九,也該謝她。
片刻之後——
伴隨著一陣求饒聲,吳女俠拖著一個胳膊比腿粗的壯漢回來了,隨手將壯漢往他腳下一扔,這才回了句:
「不客氣。」
宋游看向地上的壯漢,笑著問:「足下也是昂州五雄之一?」
「是……是……」
「原來昂州五雄有六個啊。」宋游點頭說,「幾位心思巧妙。」
「道爺饒命!」
「足下那一箭可是直奔在下的心門而來,在下怎麼饒恕足下呢?」
「道爺饒命啊!啊對!小人瞄的腿!瞄的腿!都怪小人箭術不精!」壯漢說著連連磕頭,「道爺饒命道爺饒命……」
「妙啊。」
「小人所說句句屬實!道爺饒命啊!」
「在下不愛殺人,只問足下一句,回答對了,在下就繞過足下。」宋遊說道,「回答錯了,就以一還一,請足下回歸天地。」
「道爺饒命!」
「答對即可。」
「……」
「足下殺過人嗎?」宋游停頓一下,又補一句,「無辜之人。」
壯漢心中一驚,卻是連忙磕頭磕得更勤快了,回答道:「道爺明鑑,小人最多做些偷雞摸狗、為難人的事,哪裡殺過無辜之人……倒是有次路邊遇到山匪不放我們走,拼殺起來殺了幾個,不過若不殺他們,死的可就是咱們了。」
「足下可有說謊?」
「句句屬實!句句屬實啊!」
「抬起頭來。」
「……」
壯漢慌慌張張的抬起頭來,看向道人。
目光剛一對視,便是一驚。
那目光平靜如水,也廣闊如海。
「殺過無辜之人嗎?」
道人又問一遍,聲音依舊。
壯漢的心中也好似多了一片海,初時風平浪靜,可很快起了波瀾。小的為波,大的為瀾,大大小小千重萬重,每一重拍打著濺起水花,或大或小都是道人的那一句問話,使他呆住,說不得謊。
「殺過……」
「多少?」
「兩個……三個……」
「篷……」
一陣火焰從內而外,席捲了他。
「啊……」
慘叫聲頓時響起。
女童離他很近,覺得奇異,明明有火卻不覺得燙,不由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也什麼都摸不到,再想看時,已被道人拉到身邊蒙住了眼。
可這火卻實實在在,將壯漢燒得在地上打滾,痛呼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