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轉頭直盯著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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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便是傳說中的蛇仙了。」道人一邊答道,一邊走向亭子靠近懸崖的那一方。
「蛇怎麼那麼大?」
「那不是蛇仙的本體,只是蛇仙的法術,用來幫我們的。」道人順手摸了摸女童的頭,盯著面前的山崖,「不過蛇仙也是很了不起了。」
「好厲害!」
「是啊。」
「三花娘娘以後也能那麼厲害嗎?」
「當然。」
面前的山崖很高,直通到山底,好在不是垂直,有一定的弧度,也長滿了草木,被從這裡扔下去,倒是不見得一定會死,但也不好活命。
也要看自己的造化。
此時這麼一瞄,下邊無數身影,有些在懸崖上,大抵能活,有些已經在最底下了,若非武藝頂尖,恐怕已死。
「唉……」
宋游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不知這位蛇仙是不是真的與伏龍觀祖師有舊,也不知他是否知曉或猜出了自己是伏龍觀的傳人,自然也不知他是單純得知自己善行,看不下去又以為自己應付不了,想幫一把,還是隨手與曾經故人的後輩打聲招呼。
無論如何,人家幫忙,自然也該道謝。
只是此時能感覺到,蛇仙已然離開。
也罷,下次再來尋他。
「唉……」
道人再次搖頭嘆氣。
蛇仙固然是一片好心,奈何這些江湖人哪裡有那麼容易放棄?
蛇仙今日助他,只是治標不治本,只管今天。只要這些江湖人不知他的本事,不能真的確定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從他手上拿走這一幅畫,今後必然還是會再來找他,而若是這些人零零散散的來,還要更麻煩些。
多想無益,不如觀雨。
道人的心漸漸靜下來。
吳女俠則冒著雨走出亭舍。
前方江湖人落了不少刀劍行囊,她也不講究,去挑揀了一番,挑了幾把不錯的刀劍匕首放進被袋裡,說正好拿到鬼市上去賣。
若是見到有錢袋,她則都要打開瞧一瞧,仔仔細細,連一個銅子兒也都摸出來,揣在自己身上。
回來問道人要不要,道人笑著搖頭,她便當做零花錢分給了旁邊的女童。
女童可珍惜得很,沒拿穩掉了一個銅子兒在地上,都要飛快的去撿,生怕滾到亭子外邊落到懸崖下去了,然後全部揣在懷裡,鼓鼓囊囊。
山下偶有痛呼哀嚎之聲。
不多時,雨便停了。
夏日的雨真是說來就來,夏日的晴也是如此,幾乎大雨剛停,天上的雲便被撥開,一道陽光直直照來,剛好照在前方山上。
一行人不多耽擱,立馬下山。
「三花娘娘要不要騎馬?」女子坐在馬背上,對道人身邊的女童問。
「不要。」
「泥巴路多難走啊。」
「不要。」
「還會弄髒鞋。」
「不會。」
「你要騎的話,我讓給你騎,不需要你和我一起騎,伱一個人騎,怎麼樣?」
「我們有馬!」
「那算了。」
吳女俠搖搖頭,也不多問,又瞄向旁邊道人,想了想,笑著說了句:「我算是看出來了。」
「怎麼?」
「你想幫那個姓竇的。」吳女俠說道,「之所以大搖大擺往山下走,就是想讓世人都知曉這幅畫已經不在那個姓竇的手上了,之所以遇到人都介紹一句你在逸州靈泉縣陰陽山修行,就是想讓世人以後想找,也去你們那找。」
「多謝女俠。」
「謝我什麼?」
「在下本無善行,女俠為我說了一件。」
「不謝……」
不必多言,只小心往山下走。
雨後初晴,陽光如金,有些耀眼。
山路則是濕滑難行。
也許是之前幾片山的雲霧匯聚成的蛇仙實在太過巨大顯眼,隔著很遠都能看見,也許是之前江湖人的驚呼痛喊傳遍了這片山,一路往下,倒是都沒再遇到上山的江湖人了,也省了不少功夫。
「你還去鬼市嗎?」
「自然。」
「帶著這幅畫?」
「出了此山,應當無人知曉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了吧?」
「那得看這群江湖人的情報了。」
「那便看看。」
「今天十六,咱們明天下午應該可以走到鬼市,等一會兒,天黑正好去逛逛。」吳女俠有些東西要出手,「裡頭有客棧,可以留宿,外頭不遠的村子裡也都有茅店,看自己想住哪,總之逛一晚上,第二早上,正好回城。」
「女俠安排妥當。」
「不消客氣。」
下山已是黃昏,找地方借宿一夜,在女俠自己編的草繩的味道中睡去,次日清早起床,再度往長京的方向走。
一路都是女童吹的哨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