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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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說道。
這位女子也是「高人」。
不說道行,光是通神的琴藝,也當得上絕世高人之稱了。宋游每到一處必去拜訪高人,自沒有將高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那便多謝道長。」
「……」
「若道長哪日想來聽琴了,也儘管來鶴仙樓找我。」女子說道,「所謂金錢,不過是公主的要求與篩選權貴的方法,我本山間動物修行成精,只求道行與自由,要來也無益。道長要來的話,直來找我即可。」
身邊侍女也笑著回了一句:
「找我也可。」
「……」宋游看著她和她的丫鬟,卻是露出了笑意,反問道,「足下與足下的這條尾巴,是各有各的想法,還是足下一心二用呢?」
「……」
女子愣了一下,連忙躬身:
「讓道長見笑了。」
「不敢。」
「這便告辭。」
女子轉身出門而去,身邊侍女則回頭對他笑了笑,也轉身出門,跟著她的主人與本體上了馬車。
轔轔聲中,馬車漸遠。
道人這才收回目光。
這名女子別看表面柔弱、美好的外表也很容易給人一種憐惜之感,撫琴之人亦總給人一種不善爭端的感覺,可其實那日借著清明看得清楚——
這分明是一位大妖!
單論道行,不敢說準確,只以宋游直覺來判,恐怕不遜於安清的燕仙,也不遜於北欽山的蛇仙,實乃今生以來見過道行最深厚的大妖了。
「九尾狐……」
道人莫名想起了這個詞。
女子是狐狸不假,是不是九尾就不清楚了。傳說九尾狐狸是頂級瑞獸,有著堪比先天神靈的本領,也不知是真是假。
樓梯間傳來細微動靜。
道人回頭看去,是一隻三花貓在樓梯中間探頭看他,眼睛亮如琥珀:
「道士我寫完了。」
「厲害。」
道人頓時收回雜念,只將心思放在三花娘娘身上,問了一句:「一直在寫嗎?」
「只寫了一會兒,其餘時候三花娘娘都在玩!」三花貓毫不猶豫的答道。
「確實,三花娘娘天賦異稟,無需寫太多次,只消寫一點點,便能寫得很好了。在下此生最佩服這等天賦異稟之人。」
「最佩服!」
「是啊。」
「你桌子上是什麼?」
「一幅畫。」
道人正好叫三花貓來看:「三花娘娘過來看看。」
「……」
三花貓不答,卻立馬邁步從樓梯上下來,還沒走到底,便鑽過扶手,直接跳到了地上,又兩三步上了板凳,探頭盯著畫卷。
眼睛裡滿是好奇與思索。
「是一幅畫!」
「對,三花娘娘覺得這畫如何?」
「不知道。」
「再看看。」
「好像有點眼熟。」
「三花娘娘沒有想起來嗎?這是我們春天去過的長山。」
「想起來了!」
三花貓想也沒想的又答。
「那三花娘娘看這畫上。」道人指著畫上一人一貓的背影,「看這是什麼?」
「一個人,一隻貓。」
「再看看呢。」
「這好像是個道士。」
「然後呢?」
「這個人好像穿著和你一樣的衣裳。」三花貓說著,扭頭看了道人一眼,「不是今天這一件,你怎麼不每天穿同一件衣裳?」
「怪我。」
「唔……」
「三花娘娘沒有看出來嗎?」
「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來了?」
「不知道……」
「這個道人是我。」
「啊?」三花貓頓時大驚,「那伱身邊這隻貓又是誰?」
道人頓時無奈,不知說她聰明還是笨。
大概是貓和人不一樣,思維也不一樣,有些地方想法不一樣,聰明與笨的地方自然也不一樣。
「自然是三花娘娘了。」
「!」
貓兒轉頭愣愣的把道人盯著。
「三花娘娘那天和我去逛長山,被人看見了,畫了下來,所以三花娘娘和我都在這幅畫上了。」宋遊說著頓了下,露出淺淺的笑意,「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同時出現在畫上。」
「三花娘娘和你?」
貓兒重新將目光放到了畫上,好似這次要看得比之前更仔細。
「是啊。」
道人也低頭看去,是越看越喜歡,同時笑著問道:「那麼三花娘娘現在覺得這幅畫如何?」
「當然是極好的。」
三花貓一邊看一邊小聲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