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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扭頭看了眼身邊依舊一臉疑惑、好似既聽不懂又看不懂的三花貓,伸手撓了撓她的腦門,這才嘆了一口氣。
「唉……」
此時陰間未成,哪來的地府?
天意最是難說,誰知道自己走到這裡是冥冥中的安排,還是純粹的巧合?
然而在這個時代,民間已深信陰間地府一說,又深信天意,深信神靈,有時藉此撒一個謊,還真是好用。甚至可能比官府、王法還更好用些。
……
次日下午。
丁家老爺子來找宋游。
宋游並沒有閉門不見,而是很平靜的與他交談,告知他此事乃是那名道人的算計,害死丁家長孫還有其他幾人的是那道人,出主意要他們將曹家小娘子與長孫配冥婚活葬的也是那道人,丁家老爺子聽完,懊悔莫及,宋游則勸他今後擦亮眼睛,教導後人,好生用剩下的時間行善。
直到去送曹家小娘子的舒一凡回來,宋游才向丁家眾人道謝道別。
丁家贈來銀錢,他也沒有收。
慢慢已經走到了村口。
「先生。」
舒一凡將劍插在馬上,對他問道:「我們要去哪裡尋那道人?」
「只管往前。」
「是。」
兩人一貓慢慢上了大路。
回頭一看,村莊依舊寧靜,再看前方,道路也與身後走過的沒多少區別。
「……」
吃人的是世道啊。
一行人繼續往前,路過了懷長縣,卻沒有往禾州走,而是換了一個方向。
如此又走了一天。
一路上依舊與原先一樣,看山看水,看風土人情,仿佛丁家村的事從未經歷過,自己等人也不是去尋那害人的道人的。
漸漸已離丁家村有一兩百里了。
「……」
宋游停下了腳步。
灰衣劍客牽著黑馬跟在他身後,抬頭一看,只見前方一座小山,山頂有一間道觀,暮靄重重,道觀中正有炊煙裊裊升空。
「是這裡了。」
宋游再次邁開了腳步。
卻沒想到,這都黃昏了,竟然還有人與他們一同上山。
是一名大約三十多歲的男子,牽著一頭驢,從衣著上看不出貧窮與富裕,不過腰間沉重,似乎揣了不少錢財,腳步也匆匆。
雙方見面時,男子難免警惕。
不過看見宋游一身道袍,還帶著一隻三花貓,眼光猶疑了下,心中這才稍稍放心一些,但也沒有與他們打招呼的打算。
然而宋游卻笑著與他先打招呼:
「足下有禮。」
這人這才轉頭看向他,卻是不好不回,於是說了一句:
「有禮……」
「在下姓宋名游,乃是逸州靈泉縣一山人,下山雲遊至此。」宋游率先自我介紹,隨即笑著問,「相逢有緣,不知足下這是去哪?」
「還能去哪?自然是去山中道觀。」
「在下初來此地,也是在山下看見山上道觀,這才前來尋訪的,卻是不知這道觀叫什麼名字?」
「名曰雷清觀。」
「雷清觀……」
宋游念了兩句,抬頭看向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