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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逸都太平繁華,連一個賊人偷了城中貴人許多東西都是大事,還真沒看出這位知縣有這麼高的本事,只知曉他上下逢迎的技巧高強。
果然一個人是什麼樣子,與他所在的環境是不可分開來說的。
「不知先生是幾月離的京?」
「開完年就走了。」
「那先生想來定沒有見到俞知州了?」
「俞知州也進京了?」
「也是今年春日奉召進的京。」劉郡守回答道,「俞知州與我說時,自稱是被先生點醒,隨後便在逸州勤勤懇懇,廣受百姓愛戴,前段時間我接到俞知州寄來的一封親筆信,說是今年夏天,他已被重新調回京城,委以重任。信中俞知州還向我感慨呢,說在逸州這幾年還沒做多少實事,有些想法都還沒推行開來,就又被調走了,不知新來的知州又是什麼樣子。」
「那真是不巧。」
「等先生再次回京,定然能見到俞知州。」
於是兩人邊吃邊聊,聊逸州的繁華富庶,也聊禾州的妖魔鬼怪,聊逸州的菜品,也聊禾州的羊肉,頗有些感慨。
直到宴席散去,劉郡守才說道:
「今日先生剛到本地,實在不便多打擾,就請先生好好歇息,待得明日,我再來拜訪先生,帶先生好好看看這景玉城。」
「那便多謝郡守。」
「告辭了。」
「慢走。」
劉郡守在酒樓給他們定了兩間房間,也不知用的自己的錢還是衙門的錢,宋遊客氣了幾句,推脫不過,便也懶得再扯。
此時吃完,直接上樓回房。
「吱呀……」
酒樓的夥計端著油燈,把他們分別送到房間,點亮房中的燈,這才離去。
房中也被燈光充斥。
房間倒是寬敞。
宋游打量了幾眼,便在床邊坐下,感受著被褥的柔軟,感覺奇妙。
道人心態一向很好,一路斬妖除魔,哪怕場面再血腥,也不影響自己盡力張羅吃食,或是到了縣城詢問著去找些當地的美食來嘗嘗,一路見識民生疾苦也不影響他在每晚睡前與三花娘娘閒聊幼稚的話,只是也確實有段時間沒有睡過床、也有段時間沒有在這麼大的飯店吃過飯了。
此時上身往後一倒,倒在床上,有一種從荒野重回文明的感覺。
餘光一瞥,瞄見了窗台上的貓兒。
「三花娘娘在看什麼?」
「那兩個人走了。」
「嗯。」
「坐的馬兒車。」
「三花娘娘還記得他們嗎?」宋游對她問道,「我們在逸都見過他們。」
「三花娘娘記得逸都。」
「他們呢?」
「不記得了。」三花貓回答著,扭身從窗台上跳下來,抬頭看向他,「人都長得差不多。」
「那怪不得三花娘娘。」
「對的。」
三花貓幾步便跳到了床邊,在道人垂下來的道袍上擦了擦四隻爪子,輕輕一躍,便跳上了床,再隨便側身一倒,便了躺下來,也舒展著四肢。
四隻爪子都開了花。
宋游只覺得感慨。
初到逸州是明德元年的初秋,現在卻已經是明德五年的冬日了,沒有想到在這萬里之遙還能見到故人——自己一路走來只覺得一切都很快,自身也好似並沒有任何變化,但見到故人身上的歲月風霜與心境的變化,才知曉這段時間雖然不長,但其實也不算短了。
就連俞知州也被調回了京。
三花娘娘則已經可以很自然的跑到自己身邊來、挨著自己睡了。
「……」
宋游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起床洗漱。
三花貓則跳下床,緊跟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