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要花錢,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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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聞言一愣,隨即不由沉默。
「是我誤解你了。」
「沒事的。」
小女童依舊錶情嚴肅,把他盯著。
「下去吃飯吧。」
宋游收起紙張,轉身往外走去。
小女童便也一轉身,篷然一聲,變回三花貓,臉上沒有表情,卻歡快的倒騰著小碎步,跟在他左右。
一人一貓下樓而去。
劍客照舊與他們共同下樓。
酒樓夥計似乎是聽說了昨夜之事,有些心緒不寧,招呼他們時,臉上笑容也是強擠著。
「不知今日還有沒有驢肉?」
「回客官,今日也還有。」
「那便來個驢肉卷餅,照例加一盤驢肉,和昨天一樣多就是了。」宋游笑著對他說,「昨日的肥腸饅頭也不錯,也來一個。」
「大俠又要什麼?」
「還是來幾個饅頭就是。」劍客說著看了眼道人,「給我也來一盤驢肉吧。」
「沒有問題!客官還要什麼?」
「喵!」
「……」宋游瞄了眼桌上的三花貓,無奈轉頭對夥計問道,「不知我們的馬兒可有餵過?」
「客官敬請放心,今早上一大早就餵過了,餵的最好的精料,整個景玉城也再找不到比我們更會照顧馬的了。等會兒伺候完了客官,小人再去找來刷子給兩匹寶馬好好刷洗一遍。」
「那便有勞了。」
「小人告退。」
「多謝。」
夥計很快離開,去轉達了後廚。
只是隨後他又出來,在大堂中來迴轉悠,常常瞄向宋游一桌,面露猶豫之色。
宋游自然發現了,轉頭問道:
「足下可有什麼憂慮?」
「哎喲!」
夥計這才好像得了一道「允許八卦」的令,連忙走過來,搭話說道:「先生可知曉,昨晚發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什麼大事?」
「聽說,小人也是聽說啊,城外玄雷觀不知怎的,被打得一片糟,哦喲,那可根本不是人能做得到的,說整面整面的院牆都被推到,鋪在地上的石磚石板都已被掀掉,堆在了山下,整間整間的寺廟被打爛,就是主殿中很多神像都碎了。」夥計繪聲繪色,「更可怕的是,那玄雷觀後院原本有兩個一層樓那麼高的護法神像,也全都不見了,只在很遠的地方發現兩堆被打爛的銅,聽人說,隱隱辨得出有護法神像的影子。而山上更是有一大片土地滿是被雷劈火燒的痕跡,大約昨晚,城中幾間廟子的雷公像里,都碎了一尊。」
「足下又在擔憂什麼呢?」
「很多人都在說,是因為之前永陽上仙和雷公除了太多妖魔,昨晚有了不得的妖王前來,說是北邊的某個大妖王,最後玄雷觀被打碎,天上的雷公多半也被那妖魔給……」夥計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似是不忍說,又似是不敢說,「就是不知道那妖魔怎麼樣了,很多人都在擔憂,害怕過段時間咱們景玉又要遭了妖魔的禍害。」
「郡守不還在景玉嗎?足下何必慌亂?」
「這又怎麼能不慌亂?」夥計說著悄悄看向宋游,「先生昨夜去拜訪了玄雷觀,不知先生走時玄雷觀如何了,又是否知道什麼隱情?」
「足下不必擔憂。」宋游不疾不徐的對他說,「想來今早官府就會張貼告示,郡守既能將普郡從妖魔手下解脫出來,恢復安定,便是個好官,足下只需過一會兒去看官府的告示即可。」
「但願無事……」
夥計也只得如此安慰自己。
沒一會兒,後廚有喊聲。
夥計連忙過去,端了饅頭卷餅來。
宋游和劍客邊吃邊聊,既不聊玄雷觀也不聊妖魔神靈,只聊這景玉的驢肉和肥腸饅頭,普郡的田地和禾州的乾旱,慢慢悠悠吃完飯後,便又出去閒逛,看看有什麼可以採買的。
今早真是滿城憂慮滿城風雨。
世人皆在討論昨晚玄雷觀之事,討論不知所蹤的永陽上仙與觀中諸多得道高人,討論碎裂的雷公像,還有臆想出來的大妖魔。
只有少數人消息靈通,知曉昨夜郡守帶人天黑出城,帶回了許多蒙頭人。
今天早上,又有兵卒接令入城。
一時人心惶惶。
直到上午,官府才在縣衙門口、幾道城門以及鬧市口張貼了告示,告知昨晚之事,陳列永陽真人與玄雷觀其他道人諸多罪狀,又說雷部主官因為庇護妖人而被神仙高人當場斬殺,說下午要在縣衙門口當街審理玄雷觀妖人,並揭示所有證據。
一時城中百姓更加譁然。
宋游倒是意外。
按他數年前在逸都時,從羅捕頭口中及其它渠道聽過的逸都知縣,以及自己對劉知縣的了解,若是他要陳述神靈被誅滅這等事情,出於小心,多半會親自來詢問自己一番,好確定如何措辭,如今卻寫得果斷。
看來在禾州的三四年,增長了他很多膽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