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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貓則依舊在草原上跑來跑去,時而捕捉野兔,時而又跑去與馬兒對話,到半夜的時候,才跑到宋游身邊來,老老實實的呆著,既吸取環繞於他身邊的天地靈韻,也吸取月亮精華。
……
次日清早。
宋游收拾了一番東西,便下山而去,重新到了營地中。
以前多達草原由北王自治的時候,這草原會便由北王舉行,現在北王沒了,多達充入言州自然便由官府舉辦。
宋游找了一位官吏詢問。
大晏的官吏很尊重道人僧人,也很愛與僧人道人交流,宋游很快便問清楚了。
官辦的賽馬會在巳時開始,報名不需要什麼,只需要人和馬去就行,也沒有多少講究,比賽場地繞著營地一圈,也幾乎繞山一圈,只要不抄近路和中途混入就行,最先到終點即為取勝。
聽說最後一天要複雜一些,會在馬兒身上寫字,會有人開設盤口,獎勵也會更豐富,不過前幾天都很簡單,以娛樂為主。
誰都可以參加。
等宋游帶著三花娘娘和棗紅馬到了起點時,此處已經聚了很多人了。
參賽的以半大少年為主,所騎的要麼是精心挑選的好馬,要麼便是自己從小陪伴著長大的愛馬,幾乎都沒有坐鞍和馬鐙,只有韁繩。沒有坐鞍和馬鐙倒是和三花娘娘騎的棗紅馬一樣,但連韁繩也沒有的馬,卻只有棗紅馬獨一份。
除了三花娘娘,倒是也有別的女孩子,只是像三花娘娘年紀這么小的,卻是一個也沒有,而像她這般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更是沒有。
因此當三花娘娘騎著棗紅馬走入馬群中時,幾乎參賽的和圍觀的所有人都朝她投去了目光。
不僅人小,馬也小。
雖說在場的大部分都是北元馬,和棗紅馬應當是同一品種,不過棗紅馬確是其中長得最矮小的。
眾人要麼咧嘴笑著,要麼議論紛紛。
其中還有一個熟人,正是昨天那名少年。
只是他來得早,占了一個靠前的位置。
一見到宋游,他便向宋游打招呼,笑容燦爛:「先生,又見到了。」
「有緣。」
宋游也與他笑道。
少年沒有在他身邊看見馬和女童,回頭往身後一看,果然看見了,不由驚訝的問:「伱們也來賽馬?」
「玩耍為主。」
「嘿嘿你也想贏羊?」
「玩耍為主。」
「你這馬這么小,怎麼跑得過?」
「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其實馬也是如此。」宋游站在外邊,聲音溫和,「足下有所不知,我這馬雖小,卻擅長奔跑,我家三花娘娘亦是難得的騎術高手,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少年聽了,忍不住笑出聲。
四周的人說著本地話,聽不懂說什麼,宋游大抵也能猜得出來。
本就是三花娘娘的娛樂,宋游既不在意,也實在不想多說,只站在旁邊笑而不語,直到有好心人找來表示擔憂,怕三花娘娘年紀太小,這馬兒又連韁繩也沒有,會掉下去有危險,宋游才開口,給他們解釋幾句,免得自家三花娘娘被拉出來。
有人前來主持賽事。
少年好心,給他們翻譯。
馬背上的小女童聽得認真。
直到一聲大喊——
圍觀群眾頓時一陣騷動,傳出極有當地特色的怪吼聲,排在前面的馬已在主人催促下往前跑去,後面的少年們也連忙催馬緊跟上去。
「馬兒,快跑!」
一道輕輕細細的聲音。
三花娘娘伏低身子,兩手抓住馬兒鬃毛,多的便什麼也不管了。
任由棗紅馬往前跑去。
只聽一連片雜亂的馬蹄聲和呼聲,至少數十匹馬同時奔跑,馬背上雖多是少年,然而少年意氣,倒也頗有氣勢。
宋游的目光卻只看向那一道——
矮小的棗紅馬,沒有韁繩。
小女童緊緊趴著,卻是一臉嚴肅。
竟也有幾分英姿颯爽。
而在一大群馬中,棗紅馬又矮又小,若非上邊坐著一個年紀最小又生得格外漂亮的女童,實在不起眼。
然而跑出沒多遠,兩旁的圍觀群眾便發現了不對。
這馬雖然矮小,卻跑得異常快!
本身是在很靠後的位置,然而一跑起來,便是在不斷的超過前邊的馬,一匹接著一匹,還不到一半的路程,便已經跑到了最前邊去。
「喔嚯……」
圍觀者既驚訝又意外,卻又因此格外興奮。
馬蹄聲逐漸遠去,又繞了回來。
跑在最前邊的正是棗紅馬。
棗紅馬雖然先天不足,生得矮小,但早已由後天彌補了先天,甚至已然超凡,三花娘娘其實不會馬術,但勝在個子小體型輕,即使一騎絕塵的棗紅馬也已經是在悠著跑了,結果實在沒有懸念。
宋游既不意外,也不欣喜。
只有在聽到身邊一陣呼聲後,看到高興壞了的三花娘娘在一群人的圍觀吹捧中牽著一隻羊走回來時,見到她臉上的神色,他才露出一絲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