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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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大肚似乎是個極其開朗的人,不拘小節,咧嘴一笑:「小的也聽說過招來跡去之法,正兒八經的玄門正宗,不過要借招來跡去之法練到可以從千里外取物的本事,卻是極為不易,怕是要天上的神仙才行了。小的不過是旁門小道,又藉助家傳的寶物,才可施展。」
「哦?」
宋游很有興趣:「可方便講述?」
「小的有一樣家傳的寶物,也不知是哪位祖先傳下來的,更不知傳了多少代了,反正丟不了,名喚子母箱。」蔣大肚說道,「這子母箱乃是一個大箱套著一個小箱,以我家傳本領,可將小箱最多放到數千里之外的任意地方,只要是自己去過的地方,都可以,那邊的人便可將小箱中的東西取走或將東西放入小箱,三日之後,小箱自動回到大箱。」
「神奇……」
宋游露出思索之色,看向他問道:「聽說這是足下家傳的?」
「是,有何問題?」
「足下姓蔣?」
「嗨,幾朝幾代,幾經動亂,混跡江湖之人,又常惹上事情,改名換姓都不知幾度了,誰還知曉原先姓什麼?」蔣大肚擺手道,「若非這兩個箱子就算丟了也會自動回來,我們怕也早把它弄丟了。」
「原來如此。」
蔣大肚說不是招來跡去之法,但宋游聽來,多半也是招來跡去之法。
不過不是人學會的招來跡去之法,而該是某個將這門法術修到極致的修士留下來的寶物,寶物便也具備了這位高人的本領。
然而這等法術,雖然說著修至高深,可於數千里之外取物,但事實上要想達到這一境界,實在太難。別的什麼也不學,就專攻這一門,恐怕也得用漫長的時間來堆砌才行。而如今天道轉變,人道修士難以長生,自然很難有人修到這一境界了。宋游所見過的於此一道最精深的,便是當初在逸都廟會上遇見的那位盜賊,卻也是祖祖輩輩相傳、又自小苦練出來的。
「可若是足下沒有去過的地方呢?」宋游又問道。
「哈哈那便得靠小的家傳的另一樣本領了。」蔣大肚笑著說道,「家中還有一樣本領,為神遊之法,可使得靈魂出竅,神遊太虛,一夜之間至少可以行走幾千里路,若是哪裡沒有去過,便找個晚上,現去跑一趟便是,不過卻得在天亮之前趕回來,不然會被曬傷。」
「足下好本領。」
「好本領自然是好本領,不過卻也不是我的本領。」蔣大肚笑道,「我們只懂使用,卻不知這法術從何而來,又該如何修行,只知每一代都有這麼一兩個人,生下來長大後自然而然就會了,本事和上一代的一樣,一代一代的使用下來,每一代都比上一代強些。」
「這可真是了不得了。」宋游越發覺得厲害,「想來足下的先祖也該是一位上古年間的修行高人。」
「哈哈,他們也都這麼說,聽說古時候有很多了不得的修行傳承,也有很多修行高人,要麼成仙而去,要麼得道長生,說不定我蔣大肚的先祖此刻也在天上當著什麼神仙呢,有他保佑,這才沒有斷了香火,也說不定他老人家現在正在哪個大山里長生著呢,哈哈……」
「也許。」
宋游也笑著答了句。
「先生問得這麼清楚可是有什麼作用?」站在一旁的陳將軍開口了,「若先生有什麼使用,儘管開口,無論是公是私,都必將效勞。」
其餘人不敢說話。
這話也只得陳將軍敢說了。
「不敢多擾。」
這種法術,誰會沒有可用之處呢?
只是這般妙法,軍中也自有大用,聽蔣大肚說,小箱三日後回到大箱中,那這法術施展一次,最少也要三天,宋游又怎敢隨意耽擱?
「這位是姜老先生……」
張軍師指著身後一人說道。
這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見過宋先生。老朽與國師同出自鹿鳴山,會些占卜推算之道。」姜老先生吸取前邊的經驗,自己便自我介紹了出來,「自然了,老朽的本事比之國師定是大大不如,不過卻也可看星相面門,卜個吉凶,推算些小事,只給將軍與大人們做個參考。」
「……」
一個一個的奇人相繼出來。
如此多的江湖奇人、民間高人,各有本事又都很高超,便於表演的,順便也表演一下,也算讓宋游長了見識。
恍惚之間居然有了一種上古年間兩國交戰、眾多玄門高人在軍中助陣的感覺。
就在這時,尹聞星耳朵動了動。
忽然便見他皺起了眉頭,用雙手捂著自己耳朵,人也往旁邊走了幾步,似是要遠離此處的聲音,而去專心傾聽另一邊的聲音。
「尹先生可是聽見了什麼?」
「多半是……」
「咱們不要說話……」
「噓……」
眾人交談幾句,都放低了聲音。
目光全在那皺著眉頭的尹先生身上。
就是坐在地上的三花貓,見到這番動靜,也忍不住伸長脖子朝那矮瘦的中年人投去目光,眼光閃爍,好奇不已。
貓兒性格獨立,初到陌生地界,這麼多陌生人,難免有些不安,於是幾乎是貼著道人的腳坐著,焦躁了就抬頭看一眼道人,便也心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