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狼王的喚狼旗,裡頭現在還有兩百多頭狼的靈韻,三花娘娘以靈力為引,一揮旗子,便能顯化出來。不過狼只有靈韻而無實質,能顯化出幾頭就看三花娘娘的道行了。」
「它們會咬我們嗎?」
「狼群依託於這面旗子,既然旗子在三花娘娘的手中,又是三花娘娘用自身靈力將它們顯化出來,它們自然便會聽三花娘娘的。只是三花娘娘或許並不擅長與狼溝通,要多學習才是。」宋游頓了一下,「若三花娘娘不喜歡狼,今後用習慣了,也可以慢慢將之換成貓兒。」
「狼好!狼比貓凶!」
「隨三花娘娘了。」宋游笑道,「不過三花娘娘是貓非狼,這旗子中的靈韻皆是狼妖多年攢下來的,對三花娘娘來說,便是有限的了。若被尋常刀兵所傷,野狼死後靈韻自會回到旗子中,若被一些有破法驅邪除靈的法術所傷,便用一頭少一頭了。」
三花娘娘不知聽沒聽懂,思索了下,也只晃晃腦袋,拿著旗子一揮:
「刷!」
一道黑煙從旗子中扇出,落地化為三頭野狼。
「嗚?」
「喵?」
前一聲是狼發出來的。
狼落地之後,便將三花娘娘盯著,等候指令,不過似乎是旗子換了主人,三花娘娘讓它覺得陌生,一時好似有些疑惑。
後一聲則是貓發出來的。
自己法力高強,神通廣大,用了好多法力,居然只顯化出了三頭狼……這既和今日白天看見的那隻狼妖不一樣,也和她想的不一樣。
「怎麼只有三條?」
「三花娘娘不是狼王,用起來自然沒有那麼熟練,興許多用用就好了。」
「對哦……」
三花娘娘善於納諫,說什麼都聽。
宋游則已經躺上了床。
倒也沒有立馬睡著,而是靠在床上,閉著眼睛思索著事情。
屋中的三花娘娘則像是得到了什麼新玩具,拿著旗子揮來揮去,玩得停不下來,滿屋子都是她的聲音。
「到這裡來!
「坐下!
「叫一聲!
「嗷嗚嗷嗚的叫!
「你們不聰明!」
多數時候狼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用疑惑的目光將之盯著。
三花娘娘則很有耐心,一遍遍重複。
重複得累了,就罵人家一句。
過了很久,燈才熄滅。
旗子已經放在了褡褳中。
三花貓輕巧跳上床,就在床的邊沿趴了下來,抬頭看向道人——黑夜對人來說是阻隔,對她來說卻毫無阻礙。
「道士?」
「嗯……」
「你睡了嗎?」
「三花娘娘覺得呢?」
「沒有睡……」
「三花娘娘聰明。」
「伱為什麼會那麼多法術?」
「給三花娘娘說過了,我會的法術,多數都只是入門罷了。」
「為什麼會那麼多?」
「小時候覺得山中無聊,世界也無聊,便只好學法術、看奇書了。」
「無聊!」
「就是無趣。」
「無趣!」
「是。」
「你很厲害……」
「比不得三花娘娘。」
「三花娘娘以後也會變得那麼厲害嗎?」
「也許。」
「也許~」
「三花娘娘天賦出眾,又勤奮好學,以後一定會非常厲害。」
這次道人的語氣肯定了許多。
恍惚間卻是想起了當年歲月。
那是幼時在山中的日子。
山中真的很無聊,多數時候都很枯燥,而這些枯燥的時間,一半是觀中老道帶他漫山遍野的跑、去各地趕集鎮、四下除妖度過的,還有一半便是與各種帶故事的古書與感興趣的奇妙法術度過的。
不覺又想起了那名老道。
「要多久呢?」
黑夜中傳出三花娘娘的聲音。
「莫要急啊三花娘娘。」
道人的聲音悠悠然然:「時間會比三花娘娘想像的過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