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游則沉默著,拿起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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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一捏,很薄。
「多謝……」
宋游對蔣大肚誠心道了一聲,將信封揣進懷裡,這才又把手伸進小箱,抓了一小撮種子,看了一眼,便將多的都放了回去,只留下一顆。
隨即又扭頭看了看站著的諸位武將:「可有將軍替我在地上刨一個坑?」
「俺來!」
當即有一名佩刀的大將喊道,刷一聲便抽出了手中寶刀,黃土夯實了的地面,他卻只輕輕一用力,便將刀劍插進了地里。
再一撬,就是一個坑。
「多謝。」
只見道人隨手一丟,便把種子丟了進去。
將軍會意的將土填了回去。
宋游又端起旁邊的茶壺,朝地上倒了點水,隨即對著地上說道:
「仙種可懂人言?
「若懂人言,速速生長。」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神奇的事發生了——黃土之間竟然多了一點黑色,眨眼之間,那點黑色便已沖開了黃土,展露出綠色的嫩芽來。
剛剛才丟下去的種子,此刻竟已然紮根,頂著原先黑色的種子殼破土而出,沒一會兒種子殼便掉落下來,底下的嬌嫩葉子頓時展開。
小苗也迅速長高。
這株植物仿佛有著無限生機,不用宋游催促,也不見宋游施法,便自覺的迅速生長。
在場之人,無不驚嘆。
大約一炷香之後,房間之中已多了一株半人多高的苗藤,十分青翠,像是豌豆苗一樣,上邊開出了藍紫色的花。
「仙種可懂人言?」
宋游如是說著,指著旁邊趴著的將軍:「若懂人言,就取了這人身上的妖法。」
眾人已睜大了眼睛。
門口守衛的士卒小校也忍不住探頭來看。
就連旁邊趴著的將軍也忍不住扭過頭,緊緊盯著旁邊那株半人多高的苗藤。
這是往常只能在說書人口中或故事裡聽到的事情,如今卻實實在在的在眼前發生著,怎麼能不勾人。
只見得苗藤一陣搖晃,在很短的時間裡,花便枯萎謝了,底下卻多了一顆豌豆那麼大的果實,接著這顆果實慢慢長大,過程肉眼可見。在眾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又用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果實便長到了西瓜那麼大,黑漆漆的,橢圓形的,上邊隱隱可見紋路。
「哎呀!」
旁邊響起張軍師的一聲呼喊。
眾人隨著呼喊轉過頭去,這才發現,自己等人方才的目光都停在這屋中地上生長的瓜藤和眼睜睜長大的瓜果上了,包括那將軍也如此,卻是所有人包括那將軍自己都沒有發現,隨著這顆瓜果長大成熟,他背心處鼓起來的包已經消了下去。
除了還剩一點點紅印,幾乎恢復如初。
可就是這一點點紅印,也在眾人眼中迅速消失了。
再看那瓜藤,葉子一片片乾枯萎縮,瓜蒂乾枯變硬,似乎已然成熟。
「這可真是神了!」
「太神奇了!」
「仙法!」
「羅將軍你背後的包沒了,你快摸摸,看還疼不疼?」
羅將軍聽著下意識反手一摸。
好嘛,太壯了,摸不到。
當即有個與他相好的將領一步過去,先小心摸了摸他背心處,兩人皆驚異出聲,隨即站著的將軍哈哈一笑,便在他背上一拍,啪的一聲。
竟然真的已完好如初。
卻只聽前邊的道人說道:
「還得將之砍掉。」
隨即請了一位將軍,將瓜劈掉。
裡頭幾乎全是水,暗紅色的,帶著腥臭。
趴著的將軍徹底好了甚至站了起來。
眾人一時皆興奮無比。
「中了妖法的將校太多了,若是讓在下一個人來,恐怕忙幾天也忙不過來。所幸這仙種能懂人言,只需會咒語,凡人也能使其生效。」宋游等他們吵鬧完了才說,「咒語便是我先前念的那樣。播下種子,蓋上土,澆一些水先念前邊一段咒語,使它長大。不過我只念了一句,諸位卻得一刻不停的念才行,直到開花為止。隨即念第二段咒語,使它取了妖法結成果,也得一直念,等到瓜果成熟,抽刀砍掉即可。」
「我等記下。」
宋游又瞄了一眼小箱。
種子大約三百顆的樣子。
觀中的八哥有些強迫症,多半是三百顆整。
「若有多的,需還給我。」
「一定!」
「在下便先回去了。」
「先生慢走……」
宋游對著眾人拱了拱手,便帶著信,一路回了住處。
在桌前坐下,三花貓也迫不及待的跳上了桌,宋游沒有理她,只將信封拆開,取出信紙。
裡頭只有一張紙。
寫著短短几句話。
不像毛筆的字,而像是羽毛蘸了墨寫的,字跡很一般,也是用的白話——
兩次信都已收到,上次師父給你寫了回信,不過說下次再給伱。我與師父一切都好,在外勿念。
毫無疑問,是觀中的老八哥寫的。
「師父」則是八哥以宋游的口吻叫的。
宋游倒是不失望。
這也是他早有預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