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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童高仰起頭看向道人。
「三花娘娘看不出它想做什麼嗎?」道人低頭與她對視,「它只是想帶我們去某個地方。」
「那我們怎麼辦?」
「我們跟它去就好了。」
「是哦……」
小女童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鹿始終與一人一貓保持著距離,不遠也不近,走了大概一刻鐘的樣子,便當著道人和貓扭頭,看了一眼旁邊,隨即突然一撒腿,迅速跑掉了。
小鹿靈巧,速度也快,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唔!」
小女童又看向道人。
「去看看。」
道人帶著小女童,走到了原先鹿站著的地方,順著它扭頭看去的方向一看——
一棵青桐樹下,竟躺了一個人。
一個裹著厚厚的衣裳,臉上生瘡、嘴上起泡的中年男子,整個人衣衫不整,縮成了一團,昏迷不醒,身上還沾有鹿毛。
「……」
道人瞬間便明白了,遂過去查探。
小女童也明白了,搖晃著旗子,將自己的愛將都叫回來。
「死掉了嗎?」
「只是昏迷了。」
「太冷了嗎?」
「也許。」
道人說著,對著人一吹氣。
「呼……」
吐氣成白,凝而不散,順著面前這人的呼吸,鑽進了他的口鼻中。
「咳咳……」
這人幾乎瞬間便咳嗽了起來,隨即整個人蜷縮得更緊了。
然而咳嗽聲卻不止。
大約幾息之後,他便睜開了眼睛。
迷迷糊糊往前一看,面前站著的是一名年輕道人,長相秀氣,一臉平靜的盯著他。目光略微下垂,道人身邊還有一名矮些的小女童,也盯著他,明亮的眼睛裡卻是滿滿的好奇,而這小女童,未免也長得太白淨漂亮了些。
隨即目光再往後看去——
男人在這道人與小女童的背後,看見了十幾隻體魄強壯的大狼,幾乎圍成一個圈,每隻狼都將他盯著。
「啊啊!!」
男人頓時被嚇得驚呼出聲,整個人扭動著往後縮去。
「別怕。」
道人回頭看了眼小女童。
小女童也會意,將旗子一揮。
「呼……」
所有大狼全都化作黑煙,鑽回了旗子中。
中年男子已經縮到了青桐樹前,退無可退,依然蜷縮著身子看向他們:
「你們……伱們是人是妖?」
「在下是人。」
「在下不告訴你~」
「我……我這一輩子沒有做過壞事!你們……你們可別害我!」
「足下只差一點就被凍死了。」道人看了眼他原先躺的位置,微笑道,「難道還需要我們來害你嗎?」
「……」
男子頓時愣住。
腦中記憶一一浮現出來。
哦,是了……
這倒真沒什麼好怕的了。
「那……」
「只是法術而已。」
「這……」
中年男子便不說話了。
恍恍惚惚,眼神閃爍,不知該說什麼。
亦不知這是不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
甚至懷疑自己已經死了。
這時只聽那年輕道人說了句:「如果足下還能走動的話,就跟我們來吧,正好燒了一鍋熱水。」
「……」
中年人愣了一下,試著爬起來。
神奇的是,本來早該沒有力氣了的,不知怎的,力氣又恢復了些,原本凍得失去知覺的手腳也在逐漸活絡回來,掙扎幾下,竟真的爬了起來。
真是……越來越像幻覺了。
便見道人露出了笑意。
「路不遠。」
隨即便轉身離去。
那小女童也乖巧的跟在他旁邊,只是不斷回頭打量著自己。
中年男子看著她的臉,總覺得哪怕是大家閨秀、貴人府中的千金,養於深閨中時,也很難有這麼漂亮白淨,更何況這裡是已被戰爭打空了的越州,是越州最北邊瘴氣瀰漫的青桐林。
恍惚間又想起了方才那一群狼。
「……」
若真是死前幻覺,或是死後奇遇,倒也總比迷迷糊糊死去要好。
中年男子咬咬牙,起身跟了上去。
只聽前方傳來道人的聲音:
「足下真是好運氣……」
卻不知這道人說的是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