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可真是說誰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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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放下書冊,連忙起身:「貴客到來,快快請進。」
走在前邊的女子收了傘,後邊的女子立馬接過,隨即自己也收了傘,放在門口瀝水,前邊的女子提起披風裙擺,跨了進來,侍女也緊隨其後。
「見過三花娘娘。」
「三花娘娘也見過你。」
「三花娘娘在看書麼?」
「在讀書!」
「三花娘娘勤奮好學。」
「對的!」
「兩位請坐。」道人對她們招呼道,「只有寬板凳了。」
「上次來不也坐的寬板凳嗎?」
「招待不周。」
「道長何須說這些。」
晚江姑娘坐了下來,侍女則笑吟吟站在她身後,兩人又對旁邊的三花娘娘點頭行了禮,頓了一下,才由侍女對道人說:「倒是道長,回京幾天了也不來看望一下我們,幸好我們從別地聽說了道長回京的消息,不然怕是現在都不知道。」
「在下性子懶散,加上這幾日下雨,這才沒有去拜訪。」道人說道,「剛才與三花娘娘說起鶴仙樓,便是打算下午雨停後便去拜訪兩位,不料卻是兩位先行一步到了我們這裡。」
「不信。」侍女笑嘻嘻道。
「……」晚江姑娘則搖了搖頭,無視了這個話題,像是侍女的話與她無關,也對此不感興趣一樣,只繼續看向小女童手中的書,像是串門的親戚好友關心家中小孩的學習似的,「三花娘娘在讀的是什麼書呢?」
「兒歌總編。」
「兒歌總編啊。」這位長京極具盛名的女子似乎對蒙學書籍也有些了解,說道,「聽說此前有人覺得兒歌總編太過直白,雖對兒童無害,卻也對品學修養與日後的成才沒有幫助,於是新編了一本,叫小兒語,現在大家都讀這一本了。」
「不知道,道士買的。」
三花娘娘很誠實,說完便看向宋游,想聽聽自家道士的解釋。
「三花娘娘只是一隻貓,無需懂那麼多人間的道理和規矩,只需多學一些知識就可以了。」
「妖怪只要混跡人間,定是要懂人間的道理和規矩的。」
「足下說得在理。」道人說道,「不過三花娘娘雖是一隻貓,但生性聰明伶俐,妖怪行走人間,該懂的道理她都懂得差不多了,以我看,有些地方她比人還要做得好,至少比我要做得好,實在無需再學別的了。」
小女童聽到一半就不再看道士了,而是假裝認真讀書,面無表情,其實耳朵豎得很高,心裡也高興極了。
晚江姑娘便露出思索之色,也不知想了些什麼,微微一笑,移轉了目光,繼續問道:
「道長此次回來,又何時離京呢?」
「過個冬就走。」
「那時間還長。」侍女聽了,立馬說道,語氣俏皮,「道長若有空,可以再來鶴仙樓找我們。」
「是。」晚江姑娘也點頭。
「兩位既為一體,又為何一站一坐呢?」宋游不禁問道。
「尾巴本就該在身後啊。」晚江姑娘說。
「要麼一站一坐,要麼都坐著,要麼都站著,總得選一樣吧?」侍女則說道。
「……」
這兩人說話分工倒是明確。
道人心中不禁暗自搖頭,隨即才又看向她們,問出了自己關心之事:「聽說去年長平公主在朝中的勢力已被連根拔起,人也被羈押,兩位應該已經恢復自由之身才對,為何直至現在還留在京城呢?」
「道長這麼想我們走嗎?」
「勿要無禮。」晚江姑娘偏頭說了一句,隨即才長嘆著說,「雖說晚江已恢復了自由身,不過在這長京不覺已有十年了,十年不短,即使對於我們來說也不短,更何況啊,有時候時間的長短取決於在這段時間中做了多少事情。就好比晚江此前想要離京,如今自由了,隨時可以拋下長京的一切離開這裡,再也無人可以在這世上見到名為晚江的女子,可不知怎的,竟有些不舍,心中空空落落,不願快速離去。」
「嘻嘻,主人說得對我們只是可以離開了,不是必須離開。」
「其實我們妖族壽命雖長,大多時候卻都單純而枯燥,這十年在我們的生命中,也是特殊的,大抵是捨不得與這特殊而忙碌的十年徹底告別吧。」
「不愧是主人,就是會說話!」
「道長面前,不得無禮。」
「是……」
「原來是這樣。」道人點點頭,覺得倒也合情合理,而對於兩人分飾兩角的把戲,他既不多詢問,也不去拆穿,只是繼續問道,「那兩位現在還是在鶴仙樓撫琴賣酒麼?」
「想彈就彈,不想彈就不彈。原先我們就是這樣的,可是好久沒這麼自在過了,這種感覺可真好。」侍女笑道。
「全看興致了。」晚江姑娘說。
「不過道長若來我們那,想聽琴的話,主人定是願意撫琴的,哪怕一日不休都行。」
「當年在長京,與君初相識,便似故人歸,何況久別重逢,道長若是來訪,又想聽琴,晚江自然樂意之至。」
「兩位一直這樣麼?」
「怎樣?」
「沒什麼……」道人搖了搖頭,看了眼旁邊假裝認真讀書的三花娘娘,繼續問道,「兩位打算何時離去呢?」
「明年吧。」
「明年開春。」
「去哪呢?」
「會去陽州吧,陽都有不遜於長京的繁華,又比長京少了許多權謀爭鬥,也許會去那裡過段時間。」
「那是我們第一次與公主相遇的地方。」
「原來如此。」
道人不禁點了點頭。
陽州陽都啊……
聽說那是天下第二城,煙柳繁華之地,文人墨客高官權貴皆痴迷陽州,自己開春之後,一路南下,過了豐州,定是也要繞到陽州區走一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