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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幾人繼續飲茶閒聊。
以清談為主,不問政事,不講天下民生,就聊當初逸都的事,聊那撫琴的松廬楊公,聊那年的大地震,聊長京的晚江姑娘,十分盡興,直到快中午的時候他們才起身與宋游道別,隨即離去。
與故人相談,就是如此才最有趣。
《千字文》翻開反蓋在桌上,一頭露出貓兒的腦袋,依然緊閉著眼睛,一頭露出她的尾巴,卻是一下一下的搖著,輕拍桌面。
宋游撥了撥她鬍鬚她也沒醒。
按住她的尾巴,它就不動了,手一放開,立馬又繼續搖晃拍桌。
直到外頭傳來腳步聲。
「刷!」
貓兒睜開了眼睛,抬起頭看向外頭。
走過來的正是鄰居女俠。
直到貓兒抬頭看她,她才走到門口,同時跨步進來,瞄向他們:
「吃飯沒?」
「還沒。」
「喵……」
「也沒啥事只給你們說一聲,聽說蔡神醫回昂州了,前些時間在東和縣義診,不知道他是怎麼走的,我算了算,如果是回京的話,這個時候的他應該已經回到北欽山了,我準備去找一找他。」吳女俠說道,「今下午就出發,快馬加鞭,早去早回,我等不及了。」
「今下午就走?」
「是啊。」吳女俠答道,「主要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我問他,也不確定他會不會說,所以早去為好。」
宋游目光卻瞄向桌上的貓兒。
三花娘娘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
似乎方才就已經醒了,只是不願意醒,像是聽見家中長輩在屋外客廳與別的親戚聊得正歡的小孩子一樣,睡醒了,但就是不願出門,直到親戚走了而自己認識的人來了,清醒便只需要一瞬間。
宋游卻是想了想才說:
「也不知女俠是否知曉,其實我與三花娘娘行走北方,經至禾州時,也曾見識過蔡神醫風采,有一段緣分,算是故人。女俠此番前去,若是順利找到了蔡神醫,請務必為我帶一聲好,告訴他,我年前也定去拜訪他。」
「嘿!你想幫我?」
「故友之間,理應如此。」
「那倒不必,他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算了,反正我也只差個最終確定,其實不管能否從他那得到答覆,我都差不多查清楚了。」
「也還是請女俠幫我帶一句,年前我會去拜訪他,免得屆時我又跑一個空。」
「也行,我問完再說。」
「多謝。」
宋游對她道謝,不多說什麼。
對於她的事,宋游倒知道得不多,只聽她說她的父親以前曾經官至吏部尚書,結果受奸人陷害,滿門覆滅,於是她在長京查了五年,想查清謀害全家的人是哪些人,那時的蔡神醫還在京城中開館坐診,被許多達官貴人奉為座上賓,也許知道些什麼。
查清之後,多半她就要離京了。
「那你還讀書嗎?」
三花貓抬頭看她,愣愣問道。
「當然要讀,我新買了兩本書,我準備帶上有空就看。」吳女俠說道,「之後若再見到三花老師,向伱請教,你可不要答不出來啊。」
「肯定不會!」
「那就好。」
「那三花娘娘驅邪降魔呢?」
「你不是都和衙門搭上線了嗎?哪還需要我來給你介紹生意。」
「是哦……」
「何況我也沒法給你介紹了,我那武德司的老友前幾天死求了。說是被皇子給砍了。媽喲,這群人,自詡高貴,不把別人的命當命的。」
吳女俠憤憤不平。
憤怒之下,也不想說什麼,對道人擺了擺手,又對貓兒拱一拱手,便直接走了出去。
伴她多年的黃鬃馬已等在了門外。
「我應該還要回來一趟的。」
吳女俠留下一句,便直接牽著馬走了。
屋中只剩下道人與貓兒。
貓兒扭頭看著道人,道人輕撫著貓兒背上的毛髮,一人一貓對視,道人沉默著,不知想什麼,久久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