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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渡口,這次運氣倒是好,沒有等多久,便等來一艘空船。
撐船的是一名壯年漢子。
宋游沒有直達鄭溪,而是請船家將自己放在最近的堯州渡口,隨即以步行的方式遊歷堯州,兩名女子也選擇了和他同行。
從這裡順流而下,很快就到了堯州,三人一馬,貓兒不算燕子不乘,攏共也只算幾十文錢。
上岸之後,兩名女子的馬車已在這裡等她們了。
「二位怎知我會在這裡下呢?」
「道長遊歷天下,若非兩岸風景極美,又怎麼會走水路匆匆而過?」晚江姑娘微笑行禮,「猜到道長只會坐船到這裡。」
「猜不到也沒關係,我們不提這一茬,也沒人知道我們猜錯了。」侍女說道。
「有理。」
宋游笑了笑,邁開腳步。
前面一條小黃土路,剛好能過馬車。
女子進了車廂,只由侍女趕馬,幾乎是緊跟在道人身後,嘴裡說個不停。
只是多數時候道人都不理她。
堯州乃煙瘴瀰漫之地,前方多是山路,山中空幽,霧氣重重,寂靜無人,本該孤寂,可身後時而響起琴聲,如此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大約同行一百多里。
前方有了個路口。
三叉路,一左一右,四周長滿了筆直的樹,中間有個茶攤,但無人開門。
燕子飛了過來,落在棗紅馬頭頂上,先扭頭看看道人,又扭頭看看馬車前室的侍女,開口說道:「往左邊走,通往鄭溪,順著隱江。往右邊走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不過是通往堯州腹地。」
「會飛就是好呀,有個會飛的探路先鋒也挺好。」侍女笑著看向燕子,「燕子,你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兄弟姐妹閒置在家沒有活乾的?我們越州狐族比起你們安清燕子雖然沒落了,我家主人也沒有你們家老燕仙活得久,現在也沒有伱們昌盛,但論傳承,可比安清燕子還久,來替我家主人幹活也不算委屈你們,就算兩族交流了,怎麼樣?」
「……」
燕子看向他,眼睛烏溜溜。
張了張嘴,又不知說什麼,最後還是決定按先生說的,不知道說什麼、不想說話時就不說,於是又把嘴閉上了。
順便把頭一扭,伸進翅膀里梳理羽毛,也不去看她,一旦不為難自己了,便頓覺一陣爽快。
此時女子已掀開簾帳從馬車裡下來。
「公主被貶於安民,我們要去看望公主,便得在此與道長分別了。」狐妖依舊是國色天香的容貌,不似凡塵,臉上明明平靜如水,可仍舊能從眉目間看出幾分不舍,「同行千里,終須一別,然而此時一別,下次見面,恐怕最快也要在兩三年後的陽都了,實在不舍。」
「多謝足下沿途琴聲相伴。」
「該晚江多謝道長允准同行。」晚江姑娘鄭重回禮,「聽說陽都乃天下第二城,甚至比長京更繁華,便先行一步,在那裡等待道長了。」
「有緣再見。」
這時侍女也從馬車裡拿出一個小玉瓶,大概巴掌那麼大,笑嘻嘻的彎下腰,遞給貓兒:「這瓶子裡裝的是三花娘娘最喜愛的醪糟湯。原本離開長京時裝了一大盆的,如今應該還能倒出十幾碗,已經兌好了糖,也夠三花娘娘喝一個月了。請三花娘娘務必收下。這既是我們給三花娘娘的見面禮,亦是對三花娘娘相伴與可愛的回贈。」
貓兒只仰頭愣愣盯著她。
隨即又一扭頭,看向自家道士。
「太貴重了。」
「那便等到陽都再見後,再將玉瓶還給我們吧。」侍女笑著說,「三花娘娘如此可愛,道長怎麼忍心見到三花娘娘一路沒有糖水喝呢?」
「一路相伴,即使是我們,也對三花娘娘喜愛得很。何況一路上三花娘娘捉兔子也辛苦了。」晚江姑娘也出言道,「若真當做是故人,就請道長不要拒絕我們的好意了。」
貓兒神情嚴肅,坐得端端正正。
一副絕對不受誘惑的姿態。
「心領了。」
「心領了~」
道人與貓一前一後說道。
「道長真是無情。」
侍女只好將玉瓶收起。
雙方行禮道別,各自離去,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密林深深,輕而易舉就遮蔽了雙方視線。
「燕安。」
「撲撲撲……」
燕子落了下來。
「先生。」
「得請你幫個忙,多辛苦一下,依然隱匿於雲層之上,看看我們身前身後,有無妖鬼躲在暗處窺探。人也一樣。」宋遊說著一抬手,手上便多出兩道靈力,一道青中透白,一道白得似雪。
「可要我去監察那位大妖?」
「那太危險了,也沒必要。」
「是。」
兩道靈力沒入了燕子體內。
「此前我們離開資郡,城中倒是有人行蹤有些可疑。隨後先生乘船南下,上岸之後,我飛回去沿江找了那名船家,發現他回了資郡渡口,棄船上了岸,往郡城走了。」
「你果真聰慧。」宋游頓時露出微笑,雖說他自己也有所察覺,但還是說道,「幫了大忙了。」
「不敢……」
燕子聲音很低,想來內心是雀躍的。
「這幾天得多多辛苦了。」
「沒什麼辛苦的,燕子飛在天上,就像人在地上走路一樣很輕鬆。」
燕子說完,便飛上了天空。
道人收回目光,亦是繼續往前。
兩旁皆是筆直的樹,中間一條黃土路,彎彎曲曲,看不到頭,像是通往未知之處。
道人杵著竹杖,步伐平穩,邊走邊說:「三花娘娘稍作忍耐,等我們到了鄭溪,定給三花娘娘買半碗醪糟來喝。」
三花貓也邊走邊說:「還是算了~」
「為什麼?」
「要花錢的。」
「……」
道人搖頭笑笑。
鄭溪距此約有一百多里,走走停停,大約花了兩日,順利到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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