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contentadv"><center>
</center>
山搖地動,山石成橋。
橋樑從地上通往半空通道口。
宋游站著不動,繼續說道:「也請諸位出去之後,告知外邊鬼城的鬼。諸位若肯信任在下,在下必不負所望。」
「……」
眾鬼面面相覷。
知曉這位乃是神仙高人,只是哪怕說過幾句話,其實也是不認識的。
許多鬼生前便是賤命一條,如今死了,鬼命便更賤了,陽間不收,神仙不管,甚至生前還曾犯過錯國師想把他們分為幾等就幾等,想把他們拉來燒就拉來燒,他們只敢求饒,只敢認錯,卻連怒罵也不敢。
這位神仙卻如此……
不知是誰先行跪下,許多鬼想也不想,紛紛效仿,成片成片的跪倒在地。
哪怕已經魂魄受損,倒在地上抽搐,只要還有意識的,也都爬著扭動著朝那方跪下來。
一時眾鬼低伏,如風吹麥浪。
「……」
然而眾鬼剛剛跪下,還沒來得及道謝或說恭維的話,抬頭一看,前方通道口早已空無一人,只有那道石橋,從火獄地底通往上空通道口。
此真乃天路也。
……
業山頂上。
狐妖竟已化作人形,身後八條尾巴隨風招展,她不知從哪找到一塊高度適宜且平整的石頭,把古琴放上去,跪坐在前邊,素手撥弦。
輕鬆隨意。
琴聲悠揚,隨風飄遠。
「足下不肯離去嗎?」前邊的跛足道人問道。
「為何離去?」女子頓時以手按弦,止了餘音,微笑著看向國師,「晚江從沒有害過人從沒有幫過你,自問於心不虧,最多惹了你,又沒惹別的人,為何要怕伏龍觀?」
「你想坐收漁翁之利?」
「非也。」
「足下準備的九尾仙狐的斷尾,難道不也是為了那位道友而準備的嗎?」
「非也,只是為了伱請來的幫手準備的。」女子低下頭,繼續懶散隨意的撥起了琴弦,風采無兩,只說道,「你們恐怕都低估這位道長了。」
「我們有七位大妖,怕他作甚?」一名格外高大的壯漢走了過來,「你有狐祖之尾在手,可擁有上古大能之威,不如你與我們再聯手,即使伏龍觀最能打的一代傳人來了,也得死在這裡,屆時國師就是分你一爐長生丹又如何?」
「剛才不給,現在遲了。」
「你不願意?」
「嘻嘻,這麼傻,難怪落到這個地步。」女子忽然變了語氣,撫琴的動作也頓了,抬頭笑著看向這人,「可惜我們沒有你們這麼傻,不會在人道天下去招惹受上蒼眷顧的人道之巔。」
「你們能比我們好到哪去?」
「傷心事了……」
女子低下頭,也不與他爭論,繼續撫琴,頭也不抬的說道:「要去要留,兩位還是早做打算吧,不過幾條鱷魚就別走了。」
「哼……」
山上巨鼉冷哼一聲,真如天地雷鳴。
只是它的目光也是閃爍不定。
「長元子……」
巨鼉如此說了一句。
國師沒有動,也沒有看他。
「我族延續不易,南下避禍,最小的那個傢伙沒什麼本事,在這裡也幫不上忙,有我們就已經夠了。」
國師聽了,也只低垂眼瞼:
「可以。」
巨鼉陡然轉過了頭。
最小的那頭鼉龍毫不猶豫,扭頭就走。
巨鼉則冷冷的盯著女子。
卻不料女子一動未動,只專心撫琴,一點去攔去追的意思也沒有。
只過了一會兒,她才將手離開琴弦,抬起頭來,笑嘻嘻說:「你們殺了我們祖母,怎會輕易了結?不肯離去好呀,留個火種好呀,等今天過後你們都死絕了,我們再慢慢去找它,這一定很有趣!」
「我們先殺了你!」
巨鼉的聲音如雷霆般,帶著濃濃殺氣。
不過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蓋因伏龍觀的道人已出了業山,又緩步走到了山上來。
巨鼉頓時轉頭,一雙眼瞳巨大,裡頭只是一條豎縫,現不出絲毫感情,盯著這名道人。
「大家還沒有走啊……」
道人邊走邊說道,只是表情已冷了很多。
白犀一族的大妖不走他是猜到的,白犀全族都在被天宮追殺,根本無處可去。鼉龍走了一條,很明智的選擇,只是其餘四條卻還在。
倒也是好事,能少一條是一條。
那狐狸真當瘋癲,竟在這裡彈奏。
「妖族單純,他們痴傻,既然已經答應了國師,沒有那麼容易反悔的。」女子開口說道,「我們不走,則是為了幫道長,也借道長的本領了卻我們兩族的恩怨,少得了一爐丹藥,卻省了狐祖斷尾,倒也值得。」
「你身邊的貓和燕子呢?去請幫手去了嗎?」巨鼉依舊盯著道人,「北欽山上那條老蛇?拖延了這麼久時間還沒到嗎?」
「足下誤會了。」
宋游拄著竹杖停在原地,轉頭與之對視,無邊的法力在身邊洶湧澎湃,吹沙移石,而他語氣平靜:「在下將貓兒與燕子留在外面,只是請他們勸說駐守在外的龍威軍離開此地,方才離去也只是為了救出山中陰魂,對付諸位,在下足矣……」
幾頭巨鼉與白犀已然蓄勢待發。
國師也已經拔出了腰間木劍。
只有狐狸依舊撫琴彈奏,輕笑出聲,笑那巨鼉愚笨,笑那國師囂張。
「而說到與家師相比……」
道人搖頭笑了笑,看向諸位。
「你們也配?」
當即轟隆一聲悶響。
竹杖點地,狂風驟起。
……
感謝大家的→月票!希望大家再接再厲繼續投票,真心換真心,明天能保住前九,繼續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