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來尋國師,目的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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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聽了也沒什麼表情,既已會心,何須一笑,自然也沒有多餘的話:「貧道雖圖長生,但在位多年,國事皆盡心盡力,雖損陰鬼,但不曾做過任何不利於大晏與人道之事,即使是業山鬼城,貧道亦是盡心盡力……」
「分水刀落入北方妖魔手中,也不算是不利於大晏與人道之事嗎?」
「原來道友得了分水刀啊。」國師搖了搖頭,遺憾這位道行太高,自己不僅算不透,甚至都不敢算,「可是分水刀本在皇家寶庫中,道友真以為那位武皇是貧道說什麼就信什麼,貧道要什麼就給什麼嗎?」
「陛下厲害。」
「說這些也沒用了,陛下壽命最多還有兩三年,此事已敗,他再也不可能成為陰間鬼帝了。」國師搖了搖頭,繼續說自己的正事,「陰間鬼城的制度貧道都已建成,律法也已定好,所有為官之人,都是生前仁善之輩,在此之中貧道不曾有任何私心,也未曾給天宮或陛下鋪路。不過不是貧道不忠於陛下,只是貧道在道友到長京的時候就已知曉,陛下不能為陰間鬼帝,哪怕貧道大計幸成,他也做不了。」
說著他抬頭看向宋游:「道友可以繼續沿用原先陰間鬼城的制度條律,只需等那些陰鬼回來,再造鬼城,它就能繼續運轉。」
「這是第一件事。」
國師並不擔憂宋游不信任他。
宋游也並不多懷疑。
到底是否如他所說,其實不難查清,反正無論信與不信,宋游還是要再看一遍的。
「道友的封印不止能封鬼城鬼氣一年吧?」
「三年。」
「如今鬼城中的鬼被貧道燒了不少,陰間地府凝聚的時間怕又要推遲不少,更重要的是,陰間地府的凝聚,本身也是個不短的過程。」國師聽見他的答案也只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貧道有一日,曾做夢夢見一幅景象,是陰間地府凝聚,天地東西南北中五方各有一塊靈土飛來,遠處又有一種蘊藏四季、生機無限的泉水湧來,輔以陰陽靈力日月精華,造就陰間地府雛形。」
「夢?」
「是天道給貧道的啟示。」
「天道給你啟示?」
宋游倒是朝他投去了目光。
國師也抬頭,與他對視。
宋游頓時就明白了——
若是沒有自己,面前這位瘸腿道人真的會煉成長生不老藥,這是一條此前未被天道封鎖過的新路,至少能在天道制裁他之前獲得長生,同時他也真的會讓陰間地府在近些年來凝聚成功。
這人很了不得。
「東南西北中五方土,以及四時泉。貧道尋找數年,找到了它們的蹤跡,不過卻只取來了北中兩方土,怕被大戰損毀,放在隱南縣城,南方土應該在雲州以南的群山之中,東方土在浪州以外的孤島之上,西方土在西域大漠深處。四時泉大概在競州,不過四時泉離開泉眼靈力便失,大概要修習四時靈法的人才能取得來。」
「這算第二件。」
「貧道當初困擾於只能增長『陽壽』,無法增長『陰壽』,乃是偶然從上古遺址得到啟發,貧道一直覺得,這並不簡單。」
「有人想借伱之手練出長生藥?還是想借你之手,引出天下大亂?」宋游忽然轉頭,看向遠方還在征戰的狐狸。
「貧道覺得,是後者。」
「可有憑仗依據?」
「心中混沌,說不出來。」
「第三件了。」
「無事可說了。」
國師很平靜的坐在小山坡上,依舊看著遠處妖魔鬥法,對他說道:「讓我神魂俱滅吧,不然那些陰鬼回來,貧道反倒不知該如何面對。」
「呼……」
一陣風吹過,中年道人煙消雲散。
若業山之事不傳出去,這位長元子應該會在民間與史書上留下個不錯的名聲。
宋游搖頭笑笑,看了看遠處。
只見他轉身背對那方戰場,好似對那驚天動地的大妖搏殺毫不關心,只面向前方殘存的業山,一閃一閃的靈光將他影子拉得很長,隨即陡然調動起身上餘存的大部分靈力,高舉竹杖,往下一頓。
「嗡……」
靈光沿著大地盪開,仿佛無邊無盡。
法術神通,既死也生。
山石懸浮飛起,歸於原位。
大山崩塌只在頃刻,是上古大妖無窮的破壞力,如今在靈光下逐漸重組,復原成山更是讓人難以想像的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