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傑參與,可以避免好多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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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宋游之後問的,是有人想借國師之手煉成長生藥,還是想引起天下大亂,其實本身是有些懷疑那位狐妖。
狐妖雖限於天道沒有修成九尾,然而天賦實在不容小覷,又精於算計,且圖謀國師長生藥多年,是值得懷疑的。
國師想來也懷疑過她,尤其是自己煉成第一爐丹藥、狐狸找上門來之後,應是有別的證據支撐他,打消了對這狐狸的懷疑。只是因為剛剛死了新化成鬼意識混沌,或是如宋游此前懷疑國師一樣,許多細小的蛛絲馬跡鑄就了懷疑,但又不足以編織成證據,因此說不出來。
多少也是給宋游的參考。
不知不覺間,外頭聲音已經平息了。
業山通道口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緩慢而輕巧。
宋游停下了思緒,淡淡看去。
借著暗淡星光,女子仍舊一身白衣,一點雜色也沒有,身後是為她背琴的侍女,都一臉虛弱和疲憊的慢步走來。
道人坐著不動。
女子則走到他面前與他隔了半丈,隨他一樣,盤膝坐下來。
侍女坐在她身後,乖巧無比,一言不發。
女子朝宋游伸出了手,五指攤開。
手掌細白,五指纖柔。
掌心飄出兩顆丹丸。
「此乃國師煉成的陰陽長生丹,一顆可延壽千年。另一顆是煉丹剩下的藥渣,雖然作用不大,但凡人吃了,也可延年益壽,若是死人,只要腦袋還在自己的脖頸上,也可醒而復生,晚江將之收了起來,揉成丹丸,一併獻給道長。」
丹藥緩緩飄向了宋游。
狐妖則收回了手。
一顆是金燦燦的丹藥,隨風飄動,散發神光,蘊藏著無限生機,一顆黑漆漆的,雖遠不如那顆金丹,卻也是生機無限。
更奇妙的是,明明是以歹毒的方法煉製而成,不知多少陰魂殞命其中,可它卻一點雜質也沒有顯得靈光耀眼,聖潔純淨。
宋游抬手,收起兩顆丹藥。
這才抬眼看了她們一眼,淡淡說道:「看來狐妖近些年來下降的風評也不全是世人謠傳。」
「皆是無奈之舉。」女子柔聲說,聲音很小,「鼉龍一族冷漠嗜血,不顧情分,殺我族人,吞我祖母,種族恩怨不得不解。道長要知曉,狐狸雖強於山兔野貓,可也柔弱,鼉龍天生體大而兇猛,狐狸想要打敗他們,是很不容易的。」
這次侍女坐在她身後,乖巧安靜,目不斜視,一句話也不說。
只由這女子說來。
「隱瞞道長,是我們不對,不過晚江自問從未害過人,無論直接還是間接,都沒有害過。除了與鼉龍相關的,甚至就連得了道的妖鬼,只要已經有了如人一樣的意識,我們也從未害過。」女子如實說道,「我們只是一隻狐狸,並不是人。有一個人為了一己之私,想要害人,和我們狐狸實在沒有關係,晚江心想,就是最心善的人,看見兩群狐狸為什麼而爭奪廝殺,最大的善意也只是靜靜旁觀吧。」
宋游其實內心平靜,只淡淡的看向她們:「足下是個很了不得的妖怪。」
「道長可有覺得我們對不起你?」
「為何這麼問?」
「……」
女子抬頭與他對視,過一會兒才說:「因為晚江對道長傾慕並不是假的,在長京對道長說過的一切話,除了與業山相關,都沒有假話。」
「我們等這個機會已經太久了,在長京都藏了好多年,關於種族恩怨,實在不能因為傾慕道長就將它捨棄。」身後侍女終於忍不住說話了,不過無論是語氣神態還是聲音都很正經,聲音清脆,「我們從未替國師欺騙過道長,最多知而不報,避而不答,任道長去查,可有些時候,避而不答本身也算一種隱晦的答案……道長捫心自問,道長對國師的懷疑,難道也沒有一絲絲來自於我們的隱晦提醒嗎?」
「有。」
宋游平靜答道。
如此看來,在自己下山之後,國師與狐狸都為自己察覺業山真相而做了準備。
國師請來了鼉龍與白犀,還有天宮斗部巨星神,這般陣容已能踏平北方任何一位墮落妖王了,是能與上古大能相鬥的。若尋常不擅長爭鬥又下山不久尚未大成的伏龍觀傳人來了,也許真會折在這裡。
狐妖則做了另外的準備。
不好說誰的計謀更高深,誰的準備更厲害,立場註定了國師的失敗。
狐狸確實無需為人間爭端負責,也沒有告知宋游的義務,大山中妖魔鬼怪的爭鬥,人也最多旁觀,不會插手,何況幾年來多次相處,有時她們字裡行間或語氣中隱晦泄露一些,有時避而不答,也算贈給宋游的懷疑,已是仁至義盡。最對不起的應該唯有假如真的被他搶了丹藥的國師。
奈何,道人本是人。
宋游只抬頭與她們對視:「足下此時到來,是想再要什麼?」
「……」
女子其實一直在打量他的神情,見狀無奈一笑,隨即有氣無力的說道:「晚江再來尋道長,本想求兩樣東西,現在看來,第一樣、也是晚江最想求的一樣一時半會兒是求不到了,便先求第二樣吧。」
「伱要求長生丹?」
宋游垂眼看向手中丹丸。
「正是。」
狐妖答得乾脆,也很誠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