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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看山嗎?」
「是啊。」
「你剛剛有沒有看到……天上的……雲……變得……跑得……就是跑得很快了?」
「沒有。」
「你不是一直看著那邊嗎?」
「是啊。」
「那伱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我想看的。」
「那你看到了什麼?」
「靈韻,巧妙,與天宮的入口。」宋游小聲的對她說著,又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三花娘娘看到了有趣的東西。」
「三花娘娘看到……」
小女童轉頭愣愣看著他,手舞足蹈,費盡心思,磕磕絆絆,終於將自己眼中的畫面描述給了道人聽。
說完不放心的盯著道士:
「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
「真的?」
「自然。」道人對她微微一笑,「與天地相交,常常會忘記時間,三花娘娘很有靈性與悟性,才能在不經意間達到與天地相融的狀態。」
「三花娘娘想到天快黑了,還沒有去給道士撿柴,嚇了一跳,就變回來了。」
「那停在這裡定是剛剛好。」
「唔……」
小女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和變成貓兒本體的時候一樣的表情,隨即搖晃了下腦袋,又看了眼遠處天光,便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要去身後那座大山上撿今晚煮飯和過夜的柴禾去了。
便只剩棗紅馬與燕子陪著宋游。
白天上山的遊人也各自有了打算,要麼登完也看完尊者山,便早早下山而去,要麼提前找好了遮風入睡之處,拿出了毯子被褥裹著,要麼一群志同道合之人聚在一起點著火把,取出酒來放聲吟詩喊酒令,大概是要放肆一整晚。
道人環顧他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尊者山的靈韻與奧妙都已在他心底了。
沒過多久,那名姓韋的年輕官人竟又走了回來,找到宋游,對他拱手道:
「今日多謝先生點清迷霧,在下輕鬆也自在了許多,剛才看先生正在入定修行,不敢來擾,如今見先生空了,便來問問先生,是否願去我們那邊與幾位來自天下不同山的官人書生一同飲酒、吃些熱乎的肉食,烤火入眠?他們尋了一個不錯的避風處嘞……」
「多謝足下好意,只是我們行囊帶得很足,過冬也夠了也不缺水食,便不打擾了。」
「是我來謝先生的。」
韋姓官人聽他婉拒,也不多糾纏,但是也沒有立馬離去,而是站在前邊與他說:「對了,今日聽說先生是逸州人,不知又是從哪過來的呢?」
「從豐州來。」
「先生也從豐州來?」
「是從豐州來。」宋游微微一笑,倒也耐著性子與他答話,「不過我們可不是因豐州水災而死、去天宮上任的神仙。」
「哈哈……」
年輕官人忍不住笑了幾聲,隨即說道:「只想問先生可去了豐州南部?」
「自然去了。」
「哦?」年輕官人頓時來了幾分興趣,「那邊如何?」
「不知足下說的是……」
「自然是風景了奇異之處也可。在下一向是個愛好奇山異水的人,此前在浪州海邊遊玩時,便曾聽說豐州以南地龍翻身,隱江水竟倒著灌回了已經變成高處的原河道去了,那幾天豐州南部亦是鬼哭狼嚎,晴天霹靂,當時就想去看看,不過一來聽說那邊都是荒山惡水,本沒有什麼風景可看,若傳聞是假的,便不值當去,若傳聞是真的,便怕又是妖魔作祟,又不太敢去。」
說完年輕官人看向宋游:「先生從那邊來的話,不知那邊如何?」
「在下今年過來,倒是沒有見到什麼妖魔。」宋游如實回答道,「傳聞倒確實挺可怖的,直到現在,資郡百姓也不敢踏足那邊。不過若足下有膽子做第一個前往那邊的人的話,我想,隱南以南如今的風景定不會辜負足下的勇氣。」
年輕官人聽得睜圓了眼睛,不由得看向道人。
卻見道人笑意吟吟,與他對視。
那眼中沒有一絲假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