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然的就知道並且能夠應對這當中所有的彎彎繞繞。
「你們是執意要參與這件事情?你們的家族與長輩難道就同意你們這樣的肆意亂為嗎?」艾倫上校聲色俱厲的問。
然而在場無論是誰都不會這樣就被他給嚇住。阿諾德甚至不耐煩的發出了「嘖」的一聲,從來都是被高高的捧起來的小少爺看上去沒有半點的想要給對方留面子的打算。
即便那是一位軍部上校……但顯然,這樣的身份對於阿諾德來說起不到任何的威懾的作用。
「夏安從頭到尾所有的行動,都是與我們共同進行和完成的。我們都可以作為擔保,他並沒有任何的、和反抗軍聯繫的行為。」楊樂說,「如果軍部執意要將這樣的罪名加在他的身上的話,那麼我們便也是共犯。」
他似笑非笑的朝著艾倫上校伸出手來,那一雙綠松石一樣的眼眸當中透露出來的是宛如冰刃一樣寒冷且鋒銳的光芒,幾乎要讓人疑心自己是否會被這目光所劃傷。
「要給夏安戴上手銬把他帶回去的話,那不如先把我也一併銬起來。」
艾倫上校的臉色青青白白的不斷變化。顯然,他敢上來就對商長殷採用一些強硬的手段,完全不顧這樣可能給這個尚且還沒有到走出教學區的年齡的少年留下什麼樣的影響和後果,被按上這樣的罪名又是否會造成他日後的路不好走。
艾倫上校這樣做,的確有故意的成分。比如——他原本可以不用這麼過於激烈的、眾目睽睽之下的手段,而完全可以等到之後再在隱蔽的時間和地點將商長殷帶走;並且,現在其實也並不能夠就把和反抗軍勾結關聯的罪名安在商長殷的身上。
可是他太嫉妒了。
只是一個垃圾區出來的孤兒,卻居然擁有著任何人都比擬不了的驚人的天賦。甚至根本都不需要任何的懷疑,他只要這樣成長下去,便必然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其他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全部都拿到自己的手中。
艾倫上校無論是出身還是天賦皆為平平,他與尖晶塔的共鳴度只有90%,幾乎可以說是擦著邊才夠擁有一等公民的資質,並且得到了進入軍部的資格。
可是也僅限於此了。
有賴於天賦所被囚困的上限,他這一輩子,都最多只能夠是一個上校了。
正因為如此,對於那些有如星辰一般擁有著過分的耀眼和璀璨的天賦的人,艾倫打從心底裡面感到嫉妒,並且迫切而又陰暗的希望能夠將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從那高高在上的天空當中拽下來,狠狠的跌落在陰暗髒污的泥潭裡面才好。
這才是他不管不顧、上來就想要給商長殷扣個帽子的根本原因。
只可惜,他忽略掉了、或者說根本沒有想過,對方的那三個身世顯赫的室友居然會願意為他出頭,讓自己原本應該是從萬無一失的計劃全盤皆輸,像是小丑一樣的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