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代表著很多人問出了這句話的時候,內心的情緒是極為複雜的。
如果一定要算來的話,他應該是最早見到商長殷的那一個。但是那時候,諾蘭只覺得對方是被父兄寵壞了餓的、除了貴氣的皮囊之外一無是處的小皇子,甚至並未將商長殷的存在放在心上。
更不要提還有太子商長庚這珠玉在前,就更顯得和他生了幾分的相似、流有著相同的血脈的商長殷就像是混進去明珠當中的魚目一樣。
而在此之後,諾蘭又和太子數度有過交集。
太子的光芒越是璀璨,似乎便襯的商長殷越是黯淡,直到那一日,少年像是自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一樣,散發出來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忽視掉的、已經耀眼到刺目的光芒,於是世人方才知曉,以往都不過是他的韜光養晦,明珠自暗。
作為親眼見證過那一場戰鬥的諾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對於商長殷的存在極為的高估了;然而到現在,諾蘭卻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仿佛整個人的世界觀和認知都全部被刷新的震撼感,並且意識到自己以往對於商長殷的所以的評估和預測,都終歸還是有些太過於淺薄了。
「尖晶塔已經不復存在。」商長殷道,「誠如先前所說,自此之後,矽基併入我南國位面當中,將受到來自我的管轄與操縱。」
這原本應該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的話,然而或許是因為尚且還沉浸在尖晶塔被摧毀的震驚當中未曾及時的反應過來,或許是面對連在心目中原本應該是地位穩固崇高的尖晶塔都會落敗於對方手中這件事情而感到惶恐。
總而言之,並沒有任何一位天道之子對於商長殷的話提出質疑,這倒是讓商長殷都有些驚訝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他的不少事。於是他們只見商長殷似乎將什麼一擲,但是都不等去定睛細看,對方便已經從他們的面前消失了。
這些天道之子們這才如夢初醒一般的回過神來,彼此之間面面相覷,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的發生。
「所以我們現在……是成了他的臣屬了。」隊長咂舌,想起來就在不久之前,雙方之間還是對立,就感到了一種無法很輕鬆的用言語去形容的荒謬感來,「真是沒想到啊。」
至於到底是沒想到尖晶塔居然也會駱巴士,還是沒有想到商長殷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那便不得而知了。
「但是這樣也不壞,不是嗎?」諾蘭笑了一下,「因為無論怎樣,都一定會是一條不一樣的路。」
而聯想到商長庚與商長殷,諾蘭願意去相信那樣的一個可能。
這些「身後」的事情,商長殷自然是不會知曉的,也更不會去在意。
因為眼下對於他來說,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亟待去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