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這樣的條件可未免有些太過於優渥了,無論是誰都會忍不住為之心動的;然而柳浮生看上去卻一點也不為這樣的條件所引誘,只是看著商長殷,面上流露出一些焦急的神色來。
「殿下這是說的哪裡話?我若是只想要追求平和的生活的話,當初便不會發誓要追隨您左右。」他字字句句的說的真誠,當即便跪倒於地,朝著商長殷深深的叩拜,「還請殿下萬萬不要將在下棄置,請容許在下追隨您左右。」
商長殷久久的沒有答話,柳浮生便也一直沒有動,只深深的叩首,任由自己的臉幾乎都要埋沒到泥土之中。海浪時不時的拍打而來,他滿嘴的腥咸,卻也依舊能夠忍住,絕不動半點。
有意思。當真是太有意思了。商長殷想。
凡可忍大辱者,無不有大謀。柳浮生以往在南國當中可向來是文人風骨的代表,以清高聞名於世,誰又能想到他也會有這般卑躬屈膝的模樣。
卻是不知道,付出了如此的堅忍與代價,他柳浮生所謀求的,又究竟應該是怎樣的光景呢?
這是少有的、商長殷無法預料到的事情,難免讓他生起了興味。總是一眼就能夠看到頭的生活縱然順利,但是也太過於無趣,在這當中能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走向,反而讓商長殷充滿興味。
而就是為了這一點興味,商長殷也不介意將柳浮生帶上,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好啊。」少年開口,聲音裡面聽上去帶著某種並不會讓人覺得愉快的笑,甚至會為此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來,「既然你這麼想要跟著的話,那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彎了彎眼眉:「畢竟——你是我的國民啊。」
柳浮生在那樣的目光的注視下,悄悄的打了一個冷顫,但仍舊堅強的應了下來:「能夠追隨在七殿下的身邊,是在下的榮幸。」
「嗯。」然後,柳浮生聽見自己對面的那個少年說,「希望你之後……也依舊是這樣想的。」
這當然算不上是威脅,但不知道為什麼,柳浮生還是本能的覺得有某種可怖的陰影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我做的這個決定,真的是正確的嗎?
他忍不住自我叩問,但是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是的。
因為……他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成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