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這是?!」柳浮生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起商長殷更多的憤怒。
「這些,全部都是人肉。」商長殷指了指那滿地的狼藉,一雙眼眸看上去極冷,「我雖然知道,既然是黑店,必然是有那麼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是以人類為食……」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商長殷所能夠容忍的底線。
而且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就在玄武城的主城當中,距離玄武所棲息的靈台也算不得太遠的距離,這樣的事情是如何能夠這樣正大光明的發生的?
柳浮生聽商長殷這麼一說,心頭登時感到了一陣的後怕。
如果不是因為商長殷發覺了這一切,又或者是他要以臣子之間的禮儀來對待和商長殷之間的相處的話,現在他說不定已經將那些菜給吃了下去。
柳浮生並非是什麼好人,甚至也不如他外表看上去的那樣是光風霽月的貴公子,可是即便如此,吃了自己的同類的肉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也是太過於超前和無法接受的,能夠讓一隻都接受著儒家思想禮教的柳浮生為之而直接崩潰。
「多謝殿下點醒!」他朝著商長殷深深的長鞠了一躬,聲音中都夾帶上了幾分的慶幸。
「你們兩個先在這裡待著。」商長殷做出了決定,「我去看一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柳浮生倒也罷了,但是莫憑闌已經極為不滿的噘著嘴,心頭開始了瘋狂的痛罵。
如果說昨晚能夠以人之身睡在商長殷的身邊的時候有多麼滿足,那麼現在,莫憑闌就開始憎恨自己化形了。
他現在要是還是一隻渡鴉的話多好啊!商長殷就會把他也一起帶著,而不是像是這樣單獨留下來。
只是,不管莫憑闌如何想,顯然是不可能動搖商長殷的決定就是了。
商長殷將莫憑闌和柳浮生留在房間裡,自己出門,朝著旅店的廚房走了過去。他像是一道幻影,一個融在水中的起伏的影子,就算是從你的身邊路過了,也幾乎沒有辦法被察覺到。
旅店的廚房並沒有想過要做任何的隱藏或者遮擋,就那麼大大咧咧的放在那裡,仿佛對於自己其實不是什麼能夠見人的私下裡的營生這件事情毫無自我認知。
商長殷於是閃身從開了半扇的門溜了進去。
廚房裡面看著是乾淨的,窗明几淨,食材、廚具都整整齊齊的堆放在應該在的地方,就連地板都光可鑑人。
然而在整間廚房當中,卻又都充斥的有無比濃郁的血腥味,熏的人幾欲作嘔,簡直可以說是一陣一陣的往上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