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長殷伸出手來。
這龜殼誠然是無比巨大的,看上去幾乎像是一座小山,並且投下來了你橫溝將人完全籠罩在其中的陰影。當這樣抬頭看上去的時候,會讓人想起高峰巍峨,山嶽厚重。
但是在龜殼不斷的下落、不斷的靠近商長殷的身邊的時候,它也開始逐漸的縮小。到了最後,真正落在商長殷的手心的是一枚巴掌大的龜殼,質地極為的堅硬,在其上有著縱橫的溝壑、玄妙的圖案以及像是某種傳承自上古的隱秘的文字的符號。
商長殷捏著手中的這一枚龜殼,半垂著眼,並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只能夠聽到少年人似有似無的笑了一聲,有些辨不清楚他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你的報酬,我收到了。」
***
對於白鹿來說,即便它的壽命足夠悠久,並且也已經活過了極為漫長的歲月——但無論是往前數也好,還是往後看也好,大抵都沒有能夠比今日的經歷還要來的更為玄幻的事情了。
先是因為它心存懷疑,因此找到了靈蛇尊者和對方正面對峙,隨後便得到了對方早就已經墮魔這樣的炸裂的消息;而就在九色鹿垂頭喪氣的被帶去靈台之下的囚籠裡面要關押起來,正在心頭思忖要如何才能夠將這樣的消息向商長殷他們傳遞的時候,那靈台卻在它的頭頂直接坍塌。
九色鹿當然不可能被僅僅只是這樣的程度的塌陷就給上到或者是限制住的。那原本是看管和押解九色鹿的城衛軍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煙影消失無蹤,而九色鹿這個時候才發現,這些一直都不聲不言的跟在它身邊的,居然也都是魔物。
發生了什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九色鹿的心頭浮現出了種種疑問,但是這並不影響它的動作。它本便是一隻鹿,在跳躍性這一方面擁有著遠超常人的、難以被企及的天賦。
那些不斷下墜的木樑、碎石全部都變成了九色鹿能夠借力的點,它踏著它們輕巧的跳躍,然後就被那下墜的龜殼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龜……殼?
倘若單只是龜殼的話,其實也沒有那麼的引人注目;只是考慮到現在的時間和地點,再加上靈台之上的靈蛇,的確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玄武兩相之一的神龜。
九色鹿於是便跟著那龜殼墜落的方向跟了過去。
幾乎是某種直覺一般,它認為這並不是什麼浪費時間的信我;正好相反,如果這樣做的話,說不定才能夠得到它最渴望得到的答案——無論是在這玄武城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好,還是這一切最後的終局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