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商長殷是不同的——和阿諾德以往所遇到和接觸的所有的人都完全不一樣,是需要被單獨的劃分出一個類別來安置和存放的那種。固有的所有的經驗全部都不能夠作為參考,再加上他們也已經有快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面,更兼先前商長殷身上發生的巨大的身份的變化與置換,阿諾德找不到和對方相處的模式,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一件事情。
這種種的因素相加在一起,讓蒂蒙斯家族的小少爺居然也膽怯了起來,第一次在社交的場合當中找不到自己所應該身處的位置——以往他分明是站在絕對的中心的那一個,眼下卻恨不得一路退到舞台的最邊緣去,隱藏在幕布之後。
但是阿諾德的所有的不確定都被商長殷接下來的動作和態度給擊碎了。
南國的七皇子像是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雙方之間所橫貫著的那相對來說算得上是極為漫長的一段時間,以及驚變的身份所可能產生的隔閡。他輕快的走上前來,主動的伸出手去搭住了阿諾德的肩膀。
「好久不見,阿諾德!」商長殷笑著道,「我都不知道你來了帝都。今天之後的時間你有空嗎?等我把繭城的來使的事情處理完,也讓我盡一盡這地主之誼。」
他朝著阿諾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眼睛裡面滿是快活的神色:「這帝都當中不會有人比我更清楚,哪裡是最值得玩樂的地方了。」
這可當真是天大的實話,以至於跟在商長殷身後的那幾位禮部官員的面上都露出了慘不忍睹的痛苦的神色來。
倘若不是因為場合不對的話,他們簡直想要以下犯上,抓著商長殷的衣領瘋狂搖晃了。
七殿下,七殿下!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都在說些什麼啊?您現在可是我們南國面對著其他世界要打出去的一塊兒招牌,所以也請您無比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給南國留下些臉面啊!
但是他們當然不敢這樣上前去同商長殷說教,因此心底有再多的話想要說,也都只能夠默默的隱藏在心裏面,想說又不敢說,除了把自己的臉憋的通紅之外,似乎再沒有什麼其他的功效了。
商長殷這樣的態度顯然是很好的緩解了阿諾德的那一點不言說的小小的無措,他很快便恢復成了往日裡的那高貴的小少爺的模樣,言談舉止也都重新變的自然了起來。
「既然是你邀請的話,我自然是有時間的。」阿諾德極為驕矜的道,「但是,倘若你拿不出什麼真東西來的話,我可不會輕易的就放過你。」
「這你盡可以放心。」商長殷就差沒有拍著胸脯保證了,「在這帝都當中,掄起這些,我若是自稱第二的話,那麼便沒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他這話語當中的自信程度位面都有些超標了!旁邊並非南國人、未曾聽聞過這位七皇子的名號的其他位面的來客聽了,也都忍不住為之側目。
是怎麼把這種話也理直氣壯的這樣講出來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