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城的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出格舉動,甚至是比同行的南國人還要更加遵守南國的種種規矩,簡直已經要讓人懷疑究竟誰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守法公民了。
直到走完了整個南國的幾個超大型的糧倉,將第一批應該交付的糧食都給出去之後,這些繭城的使者們便到了離去的時候。
至於沒有看見那個黑髮紅眼、目光滲人的小孩子的事情,因為對方給留下的印象實在是過於深刻,所以也就順便問了問。
「那個孩子已經先跟著自己家裡的長輩回去了。」
在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之後,便也就沒有人再關注此事了。
二皇子一路送這些繭城的使者們離去,直到對方越過了兩個位面邊緣的交界線,身形徹底的沒入了那一片白色的沙漠當中再也看不到的時候,他方才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同自己身後跟隨的其他的南國的官員們道:「可以了,回去吧。」
有本就屬於二皇子的心腹見他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許的不同尋常,於是便試探著想要詢問一二:「二殿下,您看起來似乎有些心事的樣子……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小人能夠幫您排憂解難的?」
二皇子聞言,便看了他一眼,聲音裡面聽不出多少的情緒:「你倒是觀察仔細。」
那人忙將頭低了下去,只是笑聲聽上去更諂媚了幾分:「小人只是想要為二殿下排憂解難罷了。」
「哼……」二皇子哼笑了一聲,對於這句話不置可否,「不過是看不著家的小鳥罷了。」
這心腹聞言一愣,有些摸不清二皇子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只能忖度著、猶豫著回答:「若是想要讓這鳥聽話的,難道還不簡單?」
他見二皇子的目光朝著自己落了過來,仿佛眼裡終於有了他的存在,當即心下一喜,認為二皇子對這件事情頗感興趣,於是便更賣力的絞盡腦汁,試圖在這件事情上更多說上一些,以此來博得二皇子的歡心和賞識。
「小人對此,倒是也頗有些心得。」這心腹在說到這裡的時候,面上便微微的帶上了幾分的自傲,「先剪去飛羽,以防鳥飛走;隨後以食誘之,以音引之,以斥責訓之……不消數月,便是連天上的雄鷹都會被馴服,更遑論是其他的什麼禽類。」
然而對於這樣的說法,二皇子只是非常可惜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真的能夠做到像是這樣就好了……」他說,語氣裡面似乎帶這些微不可見的悵然,「但是,那可並非是一般的鳥類。」
「九天之上的日鳥,又如何是以人類的手段能夠降服的?」
如果說四皇子和商長殷之間的關係是勢如水火,那麼對於二皇子來說,他真正的從小到大一直以來最主要的競爭對手都是太子。商長殷和他之間的年齡差距,不說太大,但也誠然是存在的,雙方原本就不存在太大的競爭關係。
再加上商長殷一直以來都明顯的無信於任何的朝政,對於二皇子來說,這個最小的皇弟是少有的、可以不去考慮什麼利益上的得失,而和他愉快的相交、甚至是體會到幾分不摻水的兄弟情義的弟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