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伊再見到對方的時候,往日裡溫潤如玉的竹馬已經再看不出昔日的模樣。他形容枯槁,身上有許多增生出來的奇形怪狀的肢體,那一雙格里伊最喜歡的清澈有如泉水一樣的眼睛當中儘是一片的渾濁之色。
「格里伊?是格里伊嗎?」黑暗當中匍匐著、有如巨大的怪物一樣的竹馬輕聲問。
因為給對方打過去的聯絡總是無法被接通,因此才匆匆從前線的戰場上趕回來的少女望著面前的青年,手中異能凝聚出來的火焰的長刀出現又消散,消散又出現,跳動的火焰像極了她內心不平的心緒。
「是我。」她說,「你……」
她想說點什麼,但是那些話語全部都黏在了喉嚨裡面,無論格里伊再怎麼樣的努力也沒有辦法從口中吐露出分毫來,就像是在這一瞬間喪失掉了語言的能力。
但是他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相互愛戀的青梅竹馬,能夠被用來溝通的方式絕對不僅僅只限於語言,即便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嘆息,一個不大不小的動作,都已經足夠讓對方了解自己的意思。
【殺了我。】所以格里伊當然也就了解了對方想要同她說什麼,【殺了我。】
「我怎麼可能做到那樣的事情?!」格里伊震驚的反問。
「聽我說,格里伊。」竹馬卻是笑了起來,「比起最終變成一個可能會給他人帶去可怕的危害的怪物,我非常樂意能夠在你的手中迎接來死亡。」
那樣的話,就連死亡都回變成一件幸福的事情。
「但是在此之前,我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他的身軀在不斷的像是泡沫一樣的融化,奇詭而又可怖的、已經根本沒有辦法輕易的用語言和文字就可以將其去表述和形容的異化正在他的身上發生,將他轉化成其他的什麼生物。
這樣的異變毫無疑問將會是無比痛苦的,但是竹馬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些家住在自己身上的傷害。
「我接下來的話,你要全部都好好記住,格里伊。」他說的緩慢,但是每一個字都足夠努力,「自從我發現這個可能之後到現在,已經研究了五年。我可以用我全部的學術上的信譽來做擔保——我們一直以來所仰仗並且想要在其上更進一步的異能,才是造成我們生存的環境每況愈下的元兇。」
如果說在最開始的時候,太陽的輻射所產生的影響只是1的話,那麼病毒為了能夠讓自己可以更好的生存和繁衍,便致力於將周圍的環境改造成更多的10、100、1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