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諾結束了今天的工作——至少是那些必須要在今天內完成的部分都已經全部處理完了,可以暫時的先歇一口氣,休息一下,至於剩下的部分,姑且留給明天的自己就好。
他原本是這樣想的。
然而這樣的美妙的預設甚至都尚未開始便已經宣告了中道崩殂,當迪諾剛剛踏入了自己的房間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雖然並沒有因此而被撤下,但是眼底已經淬滿了冷意。
厚重的門在他的身後「吱呀」一聲被關上,像是將房間的內外隔絕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有幽藍色的火焰在房間裡面被點燃,從牆縫開始燃燒,將整個房間都包裹在了其中,就像是構築成了一個無法從中脫逃的牢籠。
而這個時候,這位長夜之城的主人方才幽幽開口:「還不出來麼?卻是不知道是哪一位來了寒舍,只是這般藏頭露尾,也未免讓我有些難做了。」
「不如讓我也盡一盡這地主之誼,我們坐下慢慢聊?」
他的這番話倒是說的謙遜而又有度,可是其中所蘊含的濃郁的威脅之意卻是不容錯認。而在迪諾的話音落下之後,周圍的那由藍色的火焰所構成的「牢籠」也跟著更往上躥了幾分,就像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可以想見,如果那闖入的不速之客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依舊想要自欺欺人的繼續隱藏下去的話,那麼迪諾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啟動在這當中所設置下的火焰的陷阱,讓對方就此在這裡葬送。
這一招威脅顯然的確是行之有效的。因為伴隨著那些火焰「騰」的一下躍動起來的同時,在這一間原本應該只有迪諾的房間當中,響起來了第二個聲音,其中攜帶著某種無奈的苦笑。
「太謹慎了吧,大哥。」從漆黑的陰影當中走出來了渾身上下都是鴉羽一樣的墨色的青年,那一雙翠松石一樣的眼眸當中倒映著周圍的流淌的藍色的火焰,「為什麼會發現的那麼快啊?」
「這裡是我的房間。如果連有人闖入我都沒有能夠發現的話,那麼我早就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這個從陰影當中出現的正是瑞多。雖然說他原本也是沒有打算對迪諾有什麼不好的主意,但是也有點想要嚇唬迪諾一下的小心思。
就這樣被直接點出來了,瑞多的心頭難免還是有些失落的。
「真是稀客。」迪諾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瑞多——瑞多是站在絕對的中立面上的,他不偏向自己的兄長或者是小妹當中的任何一方,自然也不和其中的任何一方擁有根本無法調和的對立矛盾。
既然這樣的話,當然也就不存在劍拔弩張的態度,而是擁有能夠坐下來談一談的可能。
他揮了揮手,周圍的那些藍色的火焰便全部都熄滅消失了,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迪諾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隨後抬起眼,看向自己這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