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位義士,出手相助?」秦安安輕聲詢問。
從門口投下來一片的陰影,紅衣的少年人手中把玩著骨白色的匕首倚靠在門框處,黑色的發高高的束起,垂在身後。
他朝著秦安安笑了一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秦安安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張大嘴——對方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的,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在這裡的人。
她匆忙的理了理自己的儀容,隨後朝著商長殷盈盈下拜:「見過……七殿下。」
「七殿下怎會出現在這裡?是和妾身一般,在那日天變之後被捲入到此地的嗎?」
商長殷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同秦安安道:「我的確是初來乍到此地,倒是需要安娘給我多介紹一下這裡的情況了。」
秦安安便知道他不想在這方面談及太多,當下便也非常聰慧的不再提起,轉而為商長殷講述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原來在五界入侵南國失敗、各自占據並且捲入了一部分南國的土地進入自己的位面的時候,秦安安的丈夫當時正在外派做官,其所管理的地界便正巧被無盡夢土所捲入。而秦安安當時正隨著夫君一起上任,因此也被一併捲入。
起初的時候,他們其實並沒有落在動物之城,而是在外面某一個無名的小國當中。雖然一切都需要重新開始適應和調整,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倒也沒有什麼覺得是不能克服的。更何況夢土之上在大部分的時候還是顯得非常平和乃至於是夢幻的。
可是他們一家畢竟初來乍到,在這個世界上也並沒有多少的根基。因此日子一久,也就被摸清楚了底細,難免有人開始打一些不好的歪主意。
噩夢發生的那一天是一個和以往的每一日相比都沒有什麼區別,然而在真正的發生之前,沒有人能夠預料到這一切。秦安安為自己將要出門去草場打工的夫君送上一個吻和悉心的祝福,而沒有過去太久的時間,他們在這個世界幸福的小家就遭到了入侵。
犯人大概已經盯上了他們很久並且摸清楚了這個家裡唯一的成年男性的活動規律與時間,他們擊暈並且帶走了秦安安與她的兩個孩子,一併賣來了動物之城。
——動物們厭憎人類。但是他們同樣需要來自奴隸的服務。很多時候你不得不承認,一些工具的操作也好,還是事情的大大小小的處理與服務也好,都還是人類來操作要更為適合。
動物之城對人類的惡劣聲名在外,只要是正常的、腦子沒有進水的人相比都不會主動的想要靠近這裡。但只要有需求,那麼就一定會催生出市場,
買下秦安安和她的孩子的巨鼠原本也是有頭有臉,腰纏萬貫的「老爺」。在最開始的時候,秦安安靠著自己的察言觀色和能說會道,倒也讓自己和孩子們過的不至於太差;直到巨鼠一朝家道中落,可偏偏又沒有辦法不虧本的將秦安安和她的孩子們這幾個奴隸轉手出去,便破罐子破摔,將他們趕出去為自己賺錢。
若是當日賺的多了些,倒也能混上幾天;若是少了,便是挨打唾罵,毫不留情。
可就算如此,在秦安安的了解當中,這居然也已經是淪落到動物之城當中的人類里過的還算不錯的了。
在她這樣講述的時候,商長殷並沒有插嘴說話,只是把玩著手中骨質的骰子,面上半點表情都沒有,也不知道他的內心究竟都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