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菡有些吃驚般怔了怔神。
記憶中這還是郡主長大後,第一次這樣出門呢。
沒了以前那些胭脂水粉,郡主也終於顯出這個年紀才該有的模樣。
只是這好端端的,郡主怎麼肯這樣出門了?
她不是一直不喜歡那道面靨嗎?
恨不得濃妝艷抹遮住它嗎?
心中有無數困惑,但蘇菡畢竟是蕭溫闌的大丫鬟,縱使心中再是驚訝,她也不至於失了規矩和體面。
壓抑著心中的吃驚。
她一邊領著人往前走,一邊仍舊笑著與人說道:「自打知曉您今日要來,主子便格外開心,今日更是一大早就起來了,吩咐人準備您喜歡吃的東西。」
「就這一早上的功夫,她就不知派人往外邊,打探多少眼了。」
葉初雨聽她這意思,這位長公主殿下,看來這會並非是在自己的寢宮歇息。
她微微蹙眉。
不是說生病了嗎?怎麼不好好休息。
可蘇菡看著她這般模樣,卻以為自己又說錯話,惹她們這位郡主不高興了。
一時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生怕人還沒進去,便被她氣走了。
真要如此。
恐怕主子又要難過了。
余後一路倒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音。
直到快到仙章閣,蘇菡方才輕聲提醒了一句:「郡主,快到了。」
葉初雨循聲望去,果見一處掛著「仙章閣」牌匾的屋子,在不遠處矗立著。
門前一株碩大的紅梅開得正好。
粗壯的樹幹上掛著未曾清掃乾淨的積雪,紅白相間、煞是喜人。
她未曾言語。
唯獨握著鎏金手爐的手,不自覺又收緊了許多,胸腔里的那顆小心臟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而此時。
仙章閣中一位紅衣貌美的婦人,正坐在軟榻上翹首以盼。
早在接到葉初雨的時候,蘇菡便先行著人,來給蕭溫闌傳過話了。
身側一位與貌美婦人差不多年歲的婦人,見她這般模樣,不由失笑道:「郡主就在路上了,再過會就能到了,您別急。」
「誰說我急了?」蕭溫闌蹙眉說道,面上一副矜傲模樣,紅唇微抿,顯然是不願承認自己著急的。
她重新端起茶盞,穩穩坐於軟榻之上,只有一雙眼睛依舊時不時往外頭看。
侍候她的婦人便是蘇瓔,正是蘇菡的姑姑。
她自小便跟在蕭溫闌身邊,從內廷皇宮到相府再到如今的長公主府,她始終陪在蕭溫闌的身邊,主僕倆的感情十分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