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回家啊。
可誰讓這個破遊戲造孽,非要把她拉進來!
「郡主。」
屋外傳來束秀的聲音,葉初雨懨懨嗯了一聲。
因為背對著門外,束秀也未瞧見她此刻的面貌,依舊恭聲答道:「裴小姐說不過來了,讓您和裴公子好好吃。」
葉初雨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
聽到這個也沒多餘的反應,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反倒是在那邊洗手的裴時安,聽到這話,無端鬆了口氣。
他不是很想被阿姐看到他跟葉初雨在一起,就像昨晚那隻被他偷藏起來的荷包一樣。
侍人們已經布好午膳退下了。
裴時安回過頭,就看到葉初雨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坐在軟榻上低著頭,心跳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
不管是以前還是這幾日,他都很少見她這副模樣。
——不過這一次,裴時安倒是很明確,造成她這副模樣的人是他。
眉心不自覺又擰了起來。
他本想當做沒看到。
她是何心情,開心與否,與他有什麼關系?
可直到坐到椅子上,他都已經拿起了筷子,那個以前看到好吃的就兩眼放光的人,卻還懨懨地坐在那邊,絲毫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頭疼。
卻又不止是心煩。
這要換做從前,裴時安根本不會理會葉初雨的死活。
不過以前的葉初雨也不會露出這副模樣。
「還不過來吃飯?」
最終裴時安還是嘆了口氣,開了口,像是在為自己的妥協而無奈。
葉初雨輕輕「噢」了一聲,耷拉著腦袋走了過來,也沒跟以前似的貼著他坐,反而坐在了他的對面。
原本想給人夾菜的手驀地一頓。
裴時安抿了唇,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淡了下去,但瞥見對面的人,正一臉味同嚼蠟地吃著東西,哪還有昨日吃到東西時的高興樣子?
算了。
總歸是在他這。
要是真鬧出什麼,最後吃虧的還是他。
裴時安心裡想著這些,手上終於還是有了動作。
——一隻香氣飄飄的炸雞腿放到了葉初雨的碗裡。
葉初雨夾了幾粒米飯,正低著頭,吃得心不在焉。
她甚至都有些後悔今天過來吃飯了。
是。
她一直想著,只要對裴時安、對裴溪好,就能改變裴時安對她的好感,可她忘了裴時安喜歡的人根本不是她。
剛剛看到裴時安的冷臉,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