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真有什麼不放心的,也不過只剩下眼前這對母女了。
只如今丹陽放下了。
老太后積壓在心裡的憂慮,也就暫且少了一半。
她彎眸笑臉,不同於平日的威嚴模樣。
此刻的她,和這世間其餘老人一樣,並無什麼不同之處,他們都習慣在最親近的人面前,露出慈祥溫和的一面。
靠在床上。
她還笑著與蕭寒閒話起家常:「你父皇信任你,把這樣的重任交於你,你要好好做,不可辜負他,還有那些支持你的大臣的信任。」
蕭寒自小便聆聽慣了老太后的話。
此刻自是頷首點頭。
正欲說話,便瞧見一隻柔軟白皙的小手,輕輕拽了拽老人的袖子,把剛剛剝好的一個橘子,分了一半給老人。
另一半則給了她的母親,他的姑姑。
像是怕打擾他們說話,她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並未開口說話,可蕭寒卻不受控地錯了下神。
好在也只是一剎那。
未等旁人察覺,他便已然收回思緒。
「祖母放心,孫兒省得,必不會辜負父皇的信任。」他垂眸與老太后保證道。
老太后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己養大的孩子是個什麼秉性本事,她最是清楚。
也正是因為清楚。
她方才不敢把丹陽嫁給他。
這孩子,日後註定要走一條艱難阻路,他的妻子也必得懂得取捨和包容,有母儀天下的能力和風範。
丹陽自小被他們驕縱慣了,哪裡知曉這些東西?
即便知曉也是不肯那樣做的。
他們也捨不得看她那樣委曲求全。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當然不希望,他們勉強在一起之後,最後鬧得彼此都難受。
就跟晉華和孝若一樣。
念及早先時候,她因為此事,還冷待過這個孫兒幾回。
老人心中頗有些自責,此刻便又溫聲寬慰了一句:「公事重要,身體也得注意,切莫不可因為公事廢寢忘食,壞了根本。」
「是,孫兒記下了。」蕭寒又同人保證了一聲。
他畢竟不怎麼擅長說這些話。
何況葉初雨還在這邊。
蕭寒坐了少頃,見祖母的確無事,便先起身告辭了。
老太后也未曾攔他。
蕭寒走前。
餘光無意識的,往身後瞥了一眼。
黃衣少女依然側坐在床上,並沒有朝他離開的方向看過來。
蕭寒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