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工匠師傅做得很好。」
葉初雨輕聲道。
「那……」
聽到身後再次傳來,束秀滿含困惑的聲音。
葉初雨不等她詢問完,便先收斂起心中的情緒,笑著與她說道:「沒事,我就是有些想出宮了。」
這話倒不是假的。
她的確有些想出宮了。
宮裡再好,對她而言,也像一個牢籠一樣。
雖然她不用遵守那些規矩,可她還是忍不住每日提心弔膽,生怕被人發現。
「回去跟外祖母說下,我們明天就出宮去,正好外祖母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
還有一句話,她剛剛沒說——
她有點想裴時安了。
每次想家的時候,她就格外想他,想待在他的身邊。
即便什麼話都不說,就那麼安安靜靜,待在他身邊,看著他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他這幾日都在做什麼。
身體好了沒?去學宮上學沒?還生沒生她的氣?
不過她給他做了這麼多好東西,他就算真的還在生氣,看到這些禮物,應該也能消氣了吧?
葉初雨心裡想著這些事,思緒渙散的,慢慢行走在宮道之上。
從製造局出來有兩條路,一條大路,一條小路。
葉初雨這幾天見人見的,都有點變社恐了,生怕走在大路又碰到什麼人,又得跟他們虛與委蛇聊天。
她想也沒想,就拉著束秀走了那條小路。
走著走著,葉初雨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壓低的說話聲。
壓低的男聲聽著有些熟悉,葉初雨下意識循著聲音看過去,就瞧見幾日不見的蕭寒,就在不遠處的長廊下面站著。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玄色錦服,此刻正低垂著眼眸,與面前的內侍說話。
冬日陽光斜照在他的身上。
高大的男人站在漆紅色的長廊之中,不知聽到什麼,正攏起眉心。
冷不丁看到他。
葉初雨第一個反應就是跑,她實在不想跟蕭寒有過多的往來。
可還不等葉初雨有所動作,就見遠處,忽然有一道凌厲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剎那。
葉初雨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凜冽的殺氣。
霎時間。
別說逃了,葉初雨只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開始變得僵硬起來,甚至有一股子寒氣,正一路從她的脊背往上竄。
徹骨的發涼。
腳像是被粘在了地面上,她連動都動不了。
這就是她討厭跟蕭寒接觸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