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雖然有些轉溫。
但裴時安卻依舊擁著一身灰鼠毛做的大氅,跟隨二人過去的時候,他輕咳了一聲,喉嚨還有些干癢。
裴溪離得遠未曾聽到。
跟在裴時安身後的言明,卻難掩擔憂道:「主子,要不您今日還是別去了,再好好休息幾日。」
他實在是有些不放心。
「今日是阿姐第一日去學宮,我自然得陪著她。」裴時安嗓音沙啞,聲音也要比平時顯得低沉許多。
言明勸不動他。
無法,只能跟在他身後,眼中卻滿是憂心。
吳大夫的藥下到昨日就停了。
本該早就好的身體,偏因主子這些日子又跟從前似的,不肯服藥,全憑自己硬撐硬熬著,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有徹底好全。
雖然不是什麼大毛病,但他還是擔心不已……
「多謝星河,麻煩你了。」
裴時安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阿姐在同葉星河道著謝。「馬車很好,我很喜歡。」
葉星河一聽這話,自是高興。
他揚起一張笑臉,眸光都變得神采飛揚起來:「裴姐姐喜歡就好。」
裴時安冷淡的眸光,往馬車那邊看了一眼,他依舊冷著臉,沒什麼表示,也沒開口說話。
直到聽到裴溪詢問「對了,星河,郡主可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諱,裴時安面無表情的那張臉,終於閃過一抹情緒。
只不過快得不易察覺。
還未等旁人察覺,他便又恢復成先前的冷臉了。
「誰知道啊,也沒見她給家裡寫封信。」葉星河說起這個,還有些不高興呢。
除了第一日母親著人,送了信過來,說是外祖母患了風寒,她跟葉初雨要在宮裡陪住幾日,讓他乖乖聽話之外,就沒別的消息了。
至於葉初雨,別說寫信了,就連個口信也沒傳回來過。
出去就不知道著家,也不知道宮裡有什麼好的。
葉星河撇著嘴。
餘光一瞥裴姐姐身邊站著的少年。
葉星河忽然想起那日,某人跟他吃著飯,還想去找裴時安的情景,心裡的那股不爽再一次湧現出來,他故意看著少年的方向,又多添了一句:「我看她啊,就是樂不思蜀了。」
「畢竟在宮裡,她見二表哥可就容易多了。」他故意拖長聲音。
話音剛落,就見那個一直未曾開口說過話的少年,立刻朝他這邊看了過來,漆黑的眸光比起剛才,還要黑得發沉。
葉星河看他這樣,嘴角頓時揚得更高了。
身旁靜悄悄的,一時無人敢說話。
兩個差不多年紀的少年郎,則彼此對視,最後還是裴時安先撇開臉,淡聲和裴溪說道:「阿姐,該去學宮了。」
他沒有去理會葉星河剛才說的話。
好似並不在意。
「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