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為了掩蓋他先前都做了什麼。
話說出口。
他心裡也不知為何,又生出一陣懊悔。
餘光往面前站著的那個人瞥去,裴時安以為她會生氣、或是不開心,可他想像中的那些情緒,竟然都沒有出現在她的臉上。
她依舊和剛才一樣。
甚至還減少了一抹,眼中的擔憂和緊張。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葉初雨說著,站直了身子。
還好沒出事。
額頭汗津津的,她習慣性拿手去擦。
忽然瞧見一抹嫩黃色。
葉初雨一怔,垂眸看過去,便瞧見一方帕子。
——正是她先前給裴時安的那一塊。
「……你的帕子,以後別亂丟。」裴時安沒有跟葉初雨對視,甚至在她看過來的那一刻,便撇開了臉。
他的神情,還有聲音,依舊硬邦邦的,一點都不招人喜歡。
可只有裴時安自己才知道,他此刻的心跳,好似又回到了,剛才在長廊上的時候。
密集的,就像是沙場上的戰鼓。
吵得人頭皮發麻,耳朵都快炸了。
葉初雨倒是笑了起來。
「謝謝。」她說著,便從裴時安的手裡拿過那塊帕子。
擦乾淨額頭之後。
她又跟裴時安說:「裴時安,我們回去吧。」
算著時間。
估計也快要上第二節課了。
裴時安不置可否。
他沒說話,只是往青蓮苑的方向,抬起腳步。
腳步卻並不快。
足以讓身邊人可以跟上。
葉初雨並未發覺這一點,卻能感覺出他這會的心情,比起早上剛見到她的時候,明顯要好一點了。
不清楚他這一份改變是因為什麼。
葉初雨卻很高興,她笑盈盈的,跟在裴時安的身邊。
想到那日自己未能赴約,葉初雨還十分主動的,與他承認起了自己的錯誤:「那天我不是故意,不去赴約的,就是跟葉星河吃飯的時候,多喝了幾杯酒,醉了。」
說到這個。
葉初雨還挺不好意思的。
她小聲咕噥了一句:「我沒想到那酒的後勁那麼大,明明最開始喝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
要不然她也不至於如此貪杯。
「第二天,母親又派人來接我進宮,我那會迷迷糊糊,又急急忙忙的,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是她的錯。
葉初雨也不指望,裴時安能立刻原諒她。
她只是想讓他知道,她是真的知道錯了,也不是故意不去赴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