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雨從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還能跟裴時安成為同桌,她一面納罕,一面又覺得奇妙不已。
前邊葉星河看著這一幕。
尤其是看到葉初雨臉上,那一臉藏也藏不住的笑,氣得當場摔了手裡的書。
這重重的一聲,終於引得別人回過神。
回過頭,看見葉星河的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眾人不知他為何生氣,但都悄悄噤了聲。
生怕觸了這位小少爺的霉頭。
後邊葉初雨也聽到了,前面傳來的動靜。
但她並不知曉是誰發出的這一聲,這會抬頭看去,也只瞧見一堆看不出是誰的腦袋。
疑惑地眨了眨眼。
她也沒當一回事,而是高高興興的,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嘴裡還在小聲念叨著:「回頭得再去買幾支好看的筆,還有紙。」
裴時安聽到這話,往旁邊看了一眼。
見她那邊筆墨紙硯放了不少,其中好幾支筆都還價值不菲。
不由皺眉。
「你不是有嗎?」他一臉奇怪說道。
「這都舊了,新學期新氣象,當然要買新的了。」葉初雨說得十分理所當然。
裴時安懶得理會她這一番奇奇怪怪的話,又轉過了頭。
很快便到第二節課了。
第二節課,是一位教授論語的老先生。
老先生叫萬致遠,他與劉祒一樣,都很喜歡裴時安,冷不丁瞧見他身邊坐了個人,老人家還有些驚訝。
他是知道,自己這位中意的學子的處境的。
他在這青蓮苑中,既沒什麼朋友,也沒人跟他講話,尤其因為他們這些先生的看重,這些打小就眼高於頂的少爺、小姐,就更加討厭他了。
他們這些做先生的,雖然心疼他,但在這些事情上,也不好過多參與。
萬萬沒想到,今日他身邊竟然會有人。
——瞧著竟還是一位女子!
老先生第一個反應,就是覺得完了!
他可是知道,他這位學生和那位丹陽郡主的婚事的。
雖說這位丹陽郡主性子是不好,但畢竟是郡主,身份貴重,哪裡是他這個學生能比的?
聽說今天那位丹陽郡主還來學苑了,這要是被她瞧見,還不得鬧翻天?這小女娃的膽子怎麼這麼大喲!
老先生一面想著,一面焦急。
「時安……」
他看著裴時安,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眼見坐在最後一排的少年抬頭看他,老先生尋思著得找個理由,把人喊出去交待一番。
免得回頭被那位丹陽郡主撞上,他這學生又得受罰。
卻沒想到,他這才出了聲,時安身邊剛才那個一直埋著頭的少女,也跟著抬起了頭。
差不多年紀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