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哪裡還想得到,什麼真心不真心的?
恨不得當場捂住葉初雨的嘴巴,讓她閉嘴才好。
這個笨蛋!
怎麼什麼場合都敢說!
在家裡說說也就算了,來了學宮,當著這些人的面,竟也敢說這樣的話!
真是——
裴時安第一次覺得尷尬,那是一種腳趾摳地、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的感覺。
要不死了算了。
「婁先生,你們怎麼了?」
葉初雨卻還一臉迷茫,她顯然並不知道自己這一番話的殺傷力,竟然這麼強。
這會看婁山他們咳個不停,還頗為關切地轉過頭,十分關心地問了他們一句。
婁山在學生面前素有「活閻王」之稱。
此刻卻尷尬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答不出來。
滿心只有一句,真的要了命了,現在的小年輕,怎麼什麼話都敢說啊!
倒把他們這些人臊得厲害。
他跟他家那口子在一起之前,可是連對個視,都能紅了臉。
哪裡像他們似的……
最後還是胡擇青出面打起了圓場:「到膳堂了,先進去吃飯吧。」
他說話的時候也看了葉初雨一眼。
只不過不同於旁人的震驚,他的眼中卻摻著幾分懷念,以及長輩對晚輩的慈愛和關切。
其餘人紛紛應是。
葉初雨自然也沒深究,高高興興跟著他們進了膳堂,準備吃飯了。
……
先生們的膳堂名喚安慶齋。
相比隔壁的金玉堂,這裡安靜得簡直不止一星半點。
偌大的膳堂,此時除了他們之外,並無多少人。
進了膳堂。
裴時安跟著幾位男先生還有胡院長他們,去拿吃的。
葉初雨則跟裴溪,還有幾位女先生,先去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坐在一道的時候。
除了和葉初雨已經相處過一陣時日的裴溪之外,其餘幾位女先生,看起來還有些不大自然。
整個學宮。
除了胡院長和婁山之外,別說那些學生了,就連她們這些先生也都怕她。
怕她的鞭子,怕她動不動翻臉,也怕她以身份壓人……
這要放在以前,如果有人跟他們說,有朝一日,你們會跟那位丹陽郡主坐在一起吃飯,她們是絕不可能相信的。
恐怕還得以為那個人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