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說到這,不免又變得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樣的日子了。
那種日日提心弔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人摘指錯誤的日子。
她就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不一樣。」
耳邊忽然聽到一道很輕的女聲。
白芍沒聽清,不由循聲問道:「小姐,您說什麼?」
裴溪回過神。
院子裡已經沒有那對少年少女的蹤影了,她輕輕眨了眨眼,斂回思緒後與身側的白芍,柔聲說道:「我說,不一樣的,以前時安不會與郡主這樣坐在一道吃飯,更不會特意緩下步子等郡主。」
「他只是看著冷,其實和從前相比,早就不一樣了。」
她能感覺到的。
「何況——」
她說到這,忽然微微停頓了下,再開口時,依然是那副溫柔的模樣,「郡主這樣熱情,就算時安如今還不喜歡,以後也總有一日會被她打動的。」
白芍想了想,也笑了:「這倒是。」
如今的丹陽郡主的確挺熱情的,總是掛著明媚的笑,說起話來也高高興興的,好像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一點愁緒,瞧著就十分喜人。
就連她有時候看著,也忍不住對她心生幾分喜歡。
白芍笑著說起自己的感受。
沒有注意到身側女子那一瞬間的失神。
但也只是一瞬間,裴溪便又恢復如初,她也跟著點了點頭,贊同道:「是,如今的郡主很好,我也喜歡。」
「恐怕沒有人會不喜歡。」後面這句話,她說得很輕。
白芍未曾察覺,依然說道:「若郡主和少爺真能好好的,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有葉府和丹陽郡主的身份,日後咱們若是想回去,二爺他們……」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裴溪忽然皺眉說道:「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若傳出去,旁人該如何想我們?」
「我們欠葉家的,原本就已經夠多了。」
她少有如此言辭的時候,白芍自知自己說錯了話,忙屈膝下跪,告起錯。
「奴婢失言,您莫怪。」
裴溪畢竟生性溫柔,何況白芍還是自幼跟著她一起長大的人,雖是主僕,卻情同姐妹。
很快,她便彎腰把人扶了起來。
「你心裡明白就好,日後不許再說這些事,連想都不許想。」
她說著,又朝先前裴時安離開的方向,輕聲說道:「時安命運坎坷,我只盼著他能得一知心人,好好過日子。」
……
另一邊。
葉初雨微喘著氣,總算追上了裴時安的腳步。
跟在裴時安的身邊,她半是抱怨地與他說道:「裴時安,你都不等我。」
裴時安低眸瞥她。
沒有為自己辯解,任她誤會著,聞言也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你剛在想什麼?」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