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河心下一動,心里那一團鬱結的氣也跟著稍稍散開一些,但一想今天憋了一整日,實在不願就這樣輕易饒了葉初雨,便又冷著臉矜傲上了:「誰敢生你的氣啊?」
蘇瓔正在剝橘子。
眼見姐弟倆並沒有真的鬧僵的意思,她也樂得把自己當做透明人,不去影響姐弟倆說話。
但聽小少爺這話頗有些過分。
她正想開口,打個圓場,以免郡主回頭真的生氣,這事又得鬧得不可收場。
未想她這還沒說話。
那邊郡主便又開口了:「我知道錯了,我之前是真沒想到,但你既然不滿意,為何不直說?」
「我還以為你想保持原狀呢。」
這樣,郡主都不生氣?
竟然還主動哄起小少爺了?
蘇瓔不由又睜大了一些眼睛,她既驚訝郡主如今的好脾氣,又好奇他們姐弟倆今日到底鬧了什麼彆扭,便繼續豎著耳朵悄悄聽著。
葉星河同樣沒想到,會聽到葉初雨道歉。
正吃驚著,便又聽到後面那一句,他的臉也頓時變得一僵。
葉初雨看他神情變化,似有軟化的餘地,便繼續再接再厲:「所以這事也不能只怪我一個人啊,你要早說,我肯定不那樣。」
「你都不知道在學苑的時候,我還要跟你裝模作樣,辛苦死了。」
「我看你跟裴時安聊得愉快得很,哪裡辛苦了?」葉星河嘴上依舊得理不饒人,語氣卻明顯軟化了下來。
葉初雨說得對。
這事也不能只怪她一個人。
或許就像她說的那樣,他若一早就表達自己的意見,她也不會這樣。
可誰能想到,他跟葉初雨有朝一日,竟會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道說話呢?
別說他了。
恐怕就連天王老子都想不到。
這事作罷。
但葉星河依舊不肯服軟。
他扭頭看向葉初雨,仍舊雙手環胸,十分矜傲地說道:「那你以後知道怎麼做了?」
看著他這一臉嘚瑟樣,葉初雨努力克制著,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嘴裡倒是「知道了知道了」的應著。
「以後在學苑我主動和你說話,絕對不會再像今天這樣讓你先走了。」
「這樣行了吧?」
葉星河聽到這話,總算高興了。
他壓抑著自己想上揚的唇角,輕哼一聲:「馬馬虎虎吧。」
蘇瓔聽了半晌。
雖然不知道前因,但大致也聽出兩人之前鬧了什麼彆扭了。
還真是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