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
三人分工合作。
先是一起抄寫,之後葉初雨和裴時安繼續抄寫,葉星河則抱著書去一旁默背。
言明不知道給三人換了幾次茶,就連束秀也過來給他們帶來了夜宵。
時至子時,裴時安和葉初雨終於抄完了最後一點,而葉星河也在束秀的監聽下,流暢地背完了全文。
「呼。」
他癱倒似的把自己靠到了身後的圓桌上,整個人已經被這個學規折磨得兩眼無神,大腦發昏了。
「到底是誰編出這麼多東西!」
「要是讓我知道——」後面的話,小少爺已經累得什麼都說不出了,他靠在桌子上,累得甚至隨時都可以閉上眼睛。
葉初雨也覺得累。
伏案抄寫了一晚上,她已經覺得肩膀不是肩膀,腰不是腰了,她起身晃動了下自己的身體。
看那邊葉星河已經困得不行,便與束秀說:「你拿著東西,先把他送回去吧。」
束秀自是點頭應是。
她過來收拾東西,而後走過去,輕聲喊葉星河:「小少爺,奴婢先送您回房。」
「啊……」
葉星河大概是真的累著了。
大腦反應都變慢了許多,聽束秀又說了一遍,他才遲鈍地哦了一聲。
起來。
準備走的時候,他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葉星河突然停步,往身後看去。
遠處書桌那邊,黃衣少女不知道在做什麼古怪的動作,這裡晃晃,那里晃晃,而另一個白衣少年,也在拿手按壓著手腕。
葉星河還是不怎麼喜歡裴時安,但好像……也沒有那麼不喜歡了。
甚至這會看著兩人在一起,葉初雨沒有跟他走,他也沒那麼生氣了。
「……餵。」
他忽然開口。
遠處兩人都抬頭看了過來。
葉星河避開葉初雨的目光,看著那邊神情淡漠的少年說道:「……今天,謝了。」
裴時安不置可否般挑了挑眉,握著碗茶,說了句:「不用。」
倒是葉初雨又回過神來,雙手叉腰吼道:「葉星河,我怎麼跟你說的,喊人別總是喂喂喂!」
葉星河被她這麼一鬧,那股子尷尬倒也消散了許多。
他咕噥一聲「廢話真多」。
然後不等葉初雨再說什麼,便率先抬腳往外跑了,生怕葉初雨又要拉著他跟念經似的念他。
平日也就算了。
在裴時安這邊,他可不想丟一點臉。
他人高腿長,很快這裡就沒了他的蹤影。
束秀只得抱著東西,急忙跟了上去。
「這傢伙……」
葉初雨咕噥一句,卻也沒說別的。
夜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