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安抬眸看她,沒有說話,眼中卻仿佛明晃晃寫著「你覺得呢?」
葉初雨沉默微梗。
她覺得不太可能。
「那我們去了哈。」沒再多說什麼,她說著便站了起來。
「嗯。」
裴時安又收回了視線。
直到聽到腳步聲離去,他才又重新抬起眼眸,往前邊看了一眼。
姐弟倆走在夾道上。
葉初雨在前,葉星河在後,石衍正在問葉星河要去哪?
他並未多看。
依舊事不關己地收回視線,直到餘光瞥向身邊的課桌。
亂糟糟的,擺成一堆。
也不知道她怎麼待得住的。
亂死了。
他幾次想收回視線,但最後還是忍受不住,額角連著跳了好幾下,裴時安最後還是伸出手,幫忙整理起來。
書放到一起。
只單拿出下節課要用的書。
那些筆也被他放到了一起,用得還是舊的那些。
裴時安實在看不明白葉初雨這個人,要買新筆、要好看的是她,可最後捨不得用的還是她。
今早看到她拿舊筆畫圖紙時,他心裡還有些不舒服。
但過往的習慣和秉性讓他無法直接開口詢問,他也就當做沒看見、不知道。
直到瞧見她跟上供似的,把一隻熟悉的筆盒放到一邊,裴時安方才知曉她並沒有遺忘。
「為何不用?」當時他是這麼問她的。
「啊?」那會葉初雨看著他眨了眨眼,似乎並不明白他在問什麼,直到看到他的視線落在那只筆盒上,方才醒悟。
「這麼好看的筆,當然得供起來呀,我才捨不得用呢。」
裴時安十分不解,他當時甚至還皺起了眉:「你既捨不得用,又為何要買?」
「這怎麼能一樣?漂亮的筆可以不用,但必須要擁有!」
大概跟葉初雨相處得久了,裴時安如今已經能習慣,她有時候的瘋言瘋語了。
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把東西替人整理好,便拿起那幾張圖紙翻看起來。
圖紙簡約明了,旁邊還註明了這是什麼、那是什麼……一目了然。
即便是從未接觸過的工匠,大約也能知曉這東西應該怎麼做。
「真醜。」
裴時安目光越過那幾排小字,忽然低語一聲。
可他唇角卻輕輕上揚著,顯然心情十分愉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