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長渡其人,也的確像一位品性如蘭的君子。
這些年他們雖然各有去路, 鮮少碰面, 但偶爾相遇, 也能品茗把酒,相談甚歡。
當年他們兩人一個高中狀元,一個中了探花。
走的路卻截然不同。
葉長渡並未入仕,而是參了軍, 如今成為虎豹營的少將軍, 十分受陛下器重;而陸知斐按著科場的路, 先是入了翰林,最後又進了他比較感興趣的大理寺, 如今成了大理寺少卿。
倒也算得上是求仁得仁。
陸知斐沒想到會在這看到葉初雨,更沒想到她會有這樣大的變化,陸知斐驚訝之餘,又忍不住蹙起長眉。
他這些年收到的心意不少。
北地女子大多膽大,不似南邊的女子婉約柔情。
更不必說,他雖然如今位列少卿,可比起那些勛貴豪門,終究是差了一大截。
那些貴女自恃身份,平日攔截馬車遞個信和物件,都算得上是婉約了。
甚至還有人曾經在一次宴會場上,尾隨他進了換衣室,若不是他有所察覺,早早從另一扇門離開,恐怕當日便說不清楚了。
但在這些貴女之中,這位丹陽郡主的行為舉止,是最令他頭大的。
那日也是在這座學宮——
他受胡院長所邀,入了學宮想去找他,卻在半路被葉初雨忽然攔住。
那時他與這位丹陽郡主並不算相熟,自然,如今他們二人還是不算熟悉,但丹陽郡主名聲之大,京城誰人不知?出身貴重,卻品性極端,痴念二皇子如狂。
沒想到會被她攔住。
陸知斐雖然驚訝,但礙於葉長渡和葉相的面子,他那日對她也還算是客氣的,只是沒想到葉初雨竟會做出那樣的行徑。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嫁給他。
陸知斐自問這些年,自己識人斷案,碰到的奇人難事,也算是數不勝數。
可他從前,從未因為這些事情而變過臉。
再難的事,再難的案子,只要留下蛛絲馬跡,總能找到其中的線索,去解決。
葉初雨算是頭一個讓他變臉的人。
之後朝廷同僚議論尚且可以不管,但長公主和太后的意思,但凡在上浸淫深一些的,豈會不知?
她們若是真要為了保住二皇子,而應了這位丹陽郡主的意思。
他雖然不是全無辦法,但終究要兵行險招,或是付出一點什麼。
因此陸知斐,的確是實打實避了葉初雨許久。
那日路上相見,雖未見其面容,隱約卻覺出她好似有了一些改變,而今日這般瞧見,方覺她變化之大,實在到了令人吃驚的地步。
不知她究竟為何會發生這樣的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