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整個大秦,都無人能比陸知斐更通曉秦律,而且他性子寡然,不畏強權,既是天子近臣,又十分受學宮那些學子的愛戴。
由他來擔任這門課程的先生,是最好也是最合適的。
「你也不必擔心時間,一個月來個一、兩回就……」胡擇青知曉大理寺的事也不少,剛想再寬慰他幾句。
便聽見一道聲音:「好。」
他應得太過輕鬆,倒讓胡擇青一時有些怔忡住了。
他目光呆怔地看著對面那個容色清雋的年輕人,過了小半天才反應過來:「什、什麼?」
陸知斐重新放下手中的茶碗,看著胡擇青認認真真說道:「我答應您的邀請。」
這回,胡擇青總算聽清楚了,他喜上眉梢,頓時撫掌大笑道:「善、大善!」
「什麼善?」
正逢婁山辦完事進來。
聽到這一句,他順勢問道。
陸知斐見他進來,便又起身與他拱了拱手。
婁山忙擺手。
剛想說「你如今已經不是學宮的學生,不必如此」,真要行禮也該他來才是,就聽那邊胡擇青已經笑著說道:「道至已經答應我來任教了。」
婁山一聽這話,先是一怔,很快便高興起來:「當真?!」
他問著,眼睛跟著看向陸知斐。
見陸知斐與他頷首,婁山大笑著走過去,拍了拍陸知斐的肩膀,與他說道:「好啊,你小子。」
「今日就別走了,跟我們好好喝一頓。」
「今日還有事,等學生下回再好好陪先生們喝一頓。」陸知斐溫聲婉拒。
他倒不是推辭,而是真的有事。
手裡還有一樁案子,約了刑部的官員要去拿卷宗。
是要案。
也著急。
如果不是擔心阿溪,又受胡院長所邀,他也不會今日特地過來。
婁山顯然也知道他公務繁忙,也未多言,只笑道:「好好好,反正以後多得是機會。」又道,「不過你日後就別再喊我們先生了,以後你我可都是同僚了。」
婁山說著還挺高興。
能有這麼出色的一位學生,他面上也有光。
陸知斐這次卻未答應,搖頭道:「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你這人……」
婁山欲說他,見他那副清正端肅的面目又作罷。
他這學生從來就最是固執的。
「罷了罷了,隨你罷,對了——」他想到一事,「這幾日學宮又來了位女先生,姓裴,亦是你們姑蘇人,日後倒是可以替你們引薦一番。」
他並不知道陸知斐與裴溪的關係。
胡擇青見陸知斐溫聲應是,也只是捋著長須輕笑了下。
並沒有說起兩人的關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