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小六如今已然有所改變,但他卻無法真的枉顧少年曾經受過的苦楚。
只是有些事——
他也無法改變。
甚至他與爹娘一樣,都清楚,如今這樣,對小六和葉家是最好的。
「時安,你若有什麼所求,儘管與我說。」他只能盡力彌補那些虧欠。
「不必了。」
裴時安垂眸,繼續握起茶碗喝茶。
茶水入喉,他在葉長渡的注視下,淡聲說道:「那些事,我已經忘記了。」
他不清楚葉初雨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他已然可以確定——
當初對他做那些事的葉初雨,和如今的葉初雨不是同一個人。
那麼那些事,自然也與她沒有關係。
葉長渡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席話,驚訝之餘,那顆擔憂的心,倒也逐漸變得平緩了許多。
他不知道少年這席話是否是他的真心話。
但他能這樣想、這樣說,就代表與小六的這樁婚事,他是認可的。
「你可以不要,但我卻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葉長渡看著少年認真道,「我還是那句話,日後無論你有什麼所求,但凡我能做到的,都會盡我可能。」
看著對面青年溫潤堅定的眉眼。
裴時安薄唇微抿,終是未再說什麼,他來這,也不過是給那個笨蛋騰出一些修整自己的時間,並不想跟葉長渡有太多接觸。
如今事情已成,他也該走了。
「郡王長途跋涉,好好歇息吧。」裴時安說著便徑直放下茶碗,站了起來。
葉長渡也未阻攔,只起身相送。
目送少年離開的身影,葉長渡直到裴時安走遠了,方才回屋。
本想再去看看小六。
雖說書信中已闡述了小六近日的變化,就連母親也對小六多有褒獎和歡喜,但他總覺得小六今日瞧著有些怪怪的,尤其不似從前那般與他親昵了。
不知為何,他的心裡竟然有些忐忑,那顆心七上八下跳著,讓人不得安生。
「去把斗篷拿來。」他忽然吩咐余恩。
余恩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家郡王這是又要去哪了,他忙勸道:「您這不是才從郡主那邊回來嗎?怎麼又要去了?」
「我想再去看看小六。」葉長渡說。
余恩哪裡知道他家郡王在想什麼,聞言也只是勸道:「陸一說您已經好幾日沒好好歇息了,您這好不容易回來,可不能再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了。」
「明日是除夕,您這還有不少事要做呢。」
長公主不在家裡,相爺又忙,府里一概事務,如今都落到了郡王的身上。
他是實在看不得郡王這麼累。
但見郡王面上還有猶豫之色,余恩無奈,只能使出殺手鐧:「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郡主著想呀,這都什麼時間了,郡主吃過午膳就得午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