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笑著說起一件趣事:「您是不知道,前些日子,長公主還帶著奴婢們,特地去了一趟寺廟,捐了不少香油錢呢,還說要給佛祖重新塑個金身,感謝佛祖保佑咱們郡主好好的。」
葉長渡自是知曉這是為了什麼。
他沉默片刻,終是什麼都沒說,只囑咐蘇瓔好生照顧母親,便先離開了這邊。
等葉長渡回到家。
夜已經深了,他讓余恩先回屋,自己則去了一趟昭華閣,卻未進去,只是遠遠站在外面,看了許久,方才沉默地離開。
……
這些事體。
葉初雨一概不知。
因為葉長渡突然的到來,她這一夜睡得又不是太好,輾轉反側、翻來覆去,都是在想這件事。
如果說以前,她怕被揭穿她不是真正的「葉初雨」,只是因為害怕自己這條小命在這個遊戲世界玩完。
那麼如今,除了這層原因之外。
她還擔心……
擔心在他們的臉上看到厭惡和仇恨。
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就沒辦法真的只把這個世界,單純地只當做一個遊戲世界來看待了。
對她而言。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會呼吸、會說話、有思考能力,還有各自的喜好厭惡。
他們不再只是一個遊戲人物、一串簡單的數據,而是生活在她身邊的,一個個真實的、獨立的個體。
葉初雨實在沒辦法想像。
如果有一天,他們的臉上真的流露出那樣的表情,那個時候,她該怎麼辦?
她該怎麼去面對他們?
小梨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卻在看到她醒來的那一刻,習慣性地過來踩奶。
「喵嗚。」
像是感覺出她的心情不好,它一邊踩奶,一邊還拿頭過來輕輕蹭她的脖子。
要是以往。
葉初雨肯定早就要笑著躲開,說癢了。
可今天,她卻沒躲,甚至都沒什麼感知,她只是抱著小梨花,然後一併把自己的臉埋了過去。
「小梨花。」
她啞著嗓音,輕聲和它說話:「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一種名叫負罪感的東西深深地籠罩著她。
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產生過這種感覺了,或許是因為親疏遠近的關係吧,她平日裡和那些原本討厭「葉初雨」的人,相處起來,都能十分坦然。
就連面對老太后和蕭溫闌,她也沒有那麼緊張了,有時候還能與她們撒嬌、開玩笑。
但忽然出現的葉長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