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安則握著一本根本沒看進幾行字的書。
餘光瞥見她像是畏冷一般打了個哆嗦,裴時安沉默抿唇,想當做沒瞧見,最終卻還是伸手把旁邊的一條毯子扔了過去。
「唔?」
葉初雨被毯子迎面蓋住,有點懵。
拿掉覆蓋在臉上的毯子,她一臉疑惑地看過去,但瞧見裴時安那張冷冰冰、並未朝向她的臉,她摸著手上的毯子,很快便瞭然了。
原本藏於心中的那點萎靡的情緒,好像也因此消散了許多。
「裴時安。」
她依舊沒起來,蜷縮著身子,把身上的毯子重新蓋好,然後側過身,胳膊疊在腦後,望向對面的少年。
「做什麼?」
裴時安頭也不抬,嘴裡倒是接著話。
「你說——」
葉初雨開口,話到嘴邊,卻又有些猶豫了。
猶豫到裴時安都朝她看了過來,她看著他那雙點漆般的眼眸,卻依舊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又該怎麼說。
裴時安看她這副猶豫的模樣,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剛想說話。
言明捧著茶碗進來了。
看到丹陽郡主那副模樣,他有些驚訝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像是沒想到主子竟然能忍受郡主這副樣子。
而葉初雨聽到有人進來,像是立刻回過神。
她眼睫輕輕一顫,像是回過神,她忽然收回視線,撇開臉,避開了裴時安的注視,輕聲說道:「算了,沒什麼。」
裴時安一聽這話就皺了眉,連帶著看向言明的目光也變得不善起來。
於是言明感覺到自己被狠狠瞪了一眼。
他一臉莫名,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敢多嘴詢問,只能小心翼翼放下茶水,便悄聲、快步地退出去了。
屋內再次變得靜悄悄的一片。
裴時安餘光瞥見葉初雨那一臉糾結的樣子,沉默片刻,主動開口問道:「真的沒什麼?」
下意識想說沒有。
餘光卻瞥見裴時安看向她的目光,一時間,嘴裡那一句沒有,竟是有些說不出來了。
與裴時安四目相對。
葉初雨的手心裏面始終緊緊攥著身上的那條毯子。
過了小半天。
就在裴時安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卻聽她小聲說道:「裴時安,你說,如果有個人不小心偷了別人一樣東西,但她不是故意的……那些人會原諒她嗎?」
裴時安心下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