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葉府,裴時安與裴溪姐弟倆婉拒了葉府的邀請,並未去西院跟葉家人一起吃飯。
月上柳梢。
燈火如晝。
姐弟倆坐在玉章閣內吃著年夜飯。
紫檀木圓桌足以五個人坐都不顯擁擠,如今只有姐弟倆相對而坐,難免有些冷清。
但二人皆是早已習慣冷清之人,倒也不覺得如何。
裴溪也只是看著這一桌團圓飯,頗有些感慨:「去歲的時候,爹娘還在,我們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還行起了酒令,沒想到……」
裴時安聽到這話,吃飯的動作忽然一頓,他抬頭看著裴溪,眼中有著沒有掩飾的關切:「阿姐……」
「我沒事。」
裴溪看著他笑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態,我也只是忽然有些感慨罷了。」
「你不必為我擔心。」她回過頭安慰裴時安。
正巧束秀領著人過來,她笑著與兩人問了好,順道拜了個早年。
裴時安看見她,不由心下一動。
他沉默未語,眼睛卻一直看著她身後侍女手裡提著的食盒。
裴溪看到束秀卻頗為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郡主今日不是去公主府了嗎?你怎麼沒去?」
「奴婢今日留下來看著院子,讓時桃陪著郡主去公主府了。」
今日是除夕,難保有什麼人過來送什麼東西,時桃性子粗,不一定理得清,束秀便主動留下來了。
她笑著解釋了這麼一句,又同兩人說明自己的來意:「郡主走的時候特地同奴婢交代了,要給兩位主子把這個拿來。」
她說著,從身後侍女手中接過食盒,拿出裡面一盤還熱騰騰的餃子。
裴溪瞧見這個便笑了。
「勞郡主掛心了,我正有些饞這一口呢。」
「那倒是跟咱們郡主想到一道去了。」束秀說著把餃子放到桌上,又同兩人說道,「兩位主子吃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一些,裡面放了錢幣,可別不小心吞下去了。」
裴溪聽到這話,不由驚訝道:「怎麼放這個?」
裴時安也看了過去,挑著眉,心裡卻篤定這肯定又是某人的想法。
束秀笑著解釋道:「郡主說,裡面放錢幣,吃到的人,來年肯定順順利利。」
「不知道郡主哪裡瞧來的,總歸是討個吉祥。」
她說著又與兩人行了禮:「這兒奴婢還得給西院送去呢,就不打擾兩位主子吃飯了。」
「你且等等。」
裴溪讓束秀稍等,又讓白芍去把早已準備好的封紅拿出來。
「原本是想明日瞧見了再給你的,正好你來了,便一道拿去,今年多虧你們照顧了。」裴溪客客氣氣的。
見束秀面露猶豫,她又溫聲笑道:「沒多少錢,討個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