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葉長渡好脾氣地讓人起來,說完,又笑著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丫鬟,問白芍:「這是要派人去哪?」
白芍自是不敢隱瞞,如實與人答道:「我們姑娘和公子過會打算去朱雀大街走走,想著陸大人一個人在家,便打算派人去問一聲,看他得不得空。」
葉長渡聞言挑了挑眉。
他是知道小六要回來跟時安看煙花的事。
想來是姐弟倆那邊沒提前說好,出了差錯,方才想出這麼一個儘可能兩全的法子。
葉長渡和陸知斐同窗幾年。
雖說這些年各自有自己的事,鮮少有時間來往,但舊時情誼仍在。
他亦是知曉陸知斐與裴家姐弟的關系。
當年一道讀書的時候,陸知斐收到的信,十有八九都是這位裴姑娘送來的。
這會他便也沒做什麼表示,只笑著點了點頭。
「原是如此。」
他態度如常,可身旁的葉星河卻顯得有些不那麼高興了:「裴姐姐怎麼約那個姓陸的,不約我啊?」
他說這話有些酸溜溜的。
這話,白芍自是不敢回,她也不知道怎麼回。
也就葉長渡能說他。
「什么姓陸的?家裡和學宮便是這般教你的?」葉長渡皺著眉看他。
「論公,他是四品官員,你該喚他陸大人;論私,他是我的至交好友,你要稱他一聲陸大哥。」
「日後若是再這般沒規矩,我便真要把你送去張家學規矩了。」
葉星河在外是倨傲不羈的小少爺、小霸王,但在家裡,卻是又怕葉遠聲又怕葉長渡,蕭溫闌那邊自是不必說,就連葉初雨如今都能偶爾踩在他的頭頂作威作福。
小少爺被弄得一點面子都沒有,難免有些臊。
「哥!」
他跺了跺腳,壓著嗓音喊人。
葉長渡知他要面子,瞥他一眼,倒也沒在這個當口說什麼了。
「不必派人去問了。」
葉長渡未在這個時候理會葉星河,只同白芍發話道:「我也有陣子沒見道至了,回頭與你們一道去。」
道至是陸知斐的字。
葉星河聽到這話,下意識一喜,但很快,像是想到什麼,他又壓著嗓音詢問道:「哥,我們待會,不是還要去找阿娘和葉初雨嗎?」
葉長渡看著他說:「等去給母親請完安、拜完年,你跟小六帶著時安和裴姑娘他們好好去外面逛逛,我回去跟娘過節。」
「時安與裴姑娘頭一回在京城過年,你們要盡好地主之誼。」
葉星河一聽這話,眼睛幾乎是噌的一下就亮了。
那顆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葉長渡笑著拍了拍他的頭後,轉過頭與白芍說:「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