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溫闌嗯了一聲,情緒卻顯然不似先前那般高漲了。
屋內還有不少伺候人的丫鬟。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主子情緒明顯見壞,這是顯而易見的,一群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埋著頭、噤起聲。
可蕭溫闌從不是苛待人的主。
她雖然這會心情並不太好,卻沒有發作於旁人。
而是按捺著情緒, 同她們說道:「還有多餘的餃子, 你們拿下去吃了吧。」說完, 她便自行從蘇瓔胳膊上把手收回,轉身往裡屋走去。
「我先去歇息會,不必跟來。」
原本想跟著一道進去的蘇瓔,聽到這話, 也只能停下步子, 輕輕應了一聲「是」。
腳步聲一點點遠去。
滿屋的奴僕還是不敢說話。
蘇菡卻不放心, 待瞧不見主子的身影了,便立刻快步走到蘇瓔身邊, 一臉擔憂地壓著聲音問道:「姑姑,剛是怎麼了?」
蘇瓔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先轉身與其餘下人說道:「把餃子拿下去,主子給的好彩頭,你們各自分了。」
等她們應聲退下。
蘇瓔這才看著那落了布簾的屋子,輕嘆了口氣。
「是我失言了。」
「您說什麼了?」蘇菡蹙眉。
蘇瓔卻沒有具體明說,只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搖頭道:「一些故人的事罷了。」
眼見蘇菡仍蹙著眉,一臉擔憂,她又笑道:「好了,不用擔心,我跟主子都沒事。」
「大過年的,你也下去歇息一會吧。」
眼見蘇菡依舊一臉擔心地看著她,她又柔聲安慰了一句:「去吧。」
蘇菡無法,只能退下。
「我就在外面,有事您記得喊我。」走前,她又說了這麼一句。
蘇瓔笑著點頭。
見蘇菡退下,她方才斂了一點臉上的笑,往裡屋走去。
屋內,說要休息的蕭溫闌,並未歇息,而是靠坐在湘妃榻上,手裡握著一架綠綺古琴,垂著眉眼,輕輕撫弄著琴弦。
那古琴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用它的主人把它保護得很好,即便上了年頭,也依舊瞧著油光發亮,唯有旁邊一串同樣有些年頭的紅色穗子,即便被保護得再好,也隱隱呈現出衰敗之態了。
有陣子沒瞧見主子拿出這架古琴了。
知曉她今日為何如此,蘇瓔愈發覺得自己該死,正要告罪之際,卻聽坐在湘妃榻上的紫衣婦人,輕聲說道:「這還是我成婚那年,她親手送給我的。」
「一眨眼的功夫,也有二十多年了。」
